第53章 蟲尾嶺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映照著蟲尾嶺。

孟雲慕與祁氏姐妹,依計行事,於嶺中四處遊走,虛張聲勢。

白練則與袁和風數人,率領十名衙役,趁亂從大門攻入蟲尾嶺。

卻說孟雲慕與杜保二人,戰至一處。

杜保劍法淩厲,招式狠辣,與先前那些山賊和邪月宗教眾,不可同日而語。

孟雲慕不敢大意,凝神聚氣,與杜保展開激戰。

杜保方纔於房中,正欲對琴靖璿行姦淫之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心中怒火中燒,是以出手之間,更是狠辣無比。

他三下五除二,便將孟雲慕逼得連連後退。

杜保一邊進攻,一邊大聲喝道:“爾等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闖我蟲尾嶺,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孟雲慕雖是被杜保逼得連連後退,卻也步伐穩健,她一邊防守,一邊心中暗自思量:這廝的劍法,剛猛霸道,我需得尋其破綻,方可取勝。

她聽得杜保的叫囂之言,心中不忿,便也大聲迴應道:“你家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飛雲堡孟雲慕是也!你這廝,還不速速跪下,給本姑娘磕頭!”

杜保聞言,心中一驚,暗道:飛雲堡?又是飛雲堡!典雷壤便是栽在這飛雲堡的手上!這孟雲慕,究竟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卻說白練、廉耀、袁和風、周勇四人,率領一眾衙役,從蟲尾嶺大門攻入。

白練遠遠地便瞧見孟雲慕正與杜保激戰,見她雖是落於下風,卻也並無性命之憂,心中稍安。

他手中大刀揮舞,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勢不可擋,他三兩下便將兩名擋在他麵前的山賊砍翻在地,而後徑直朝著杜保的方向奔去。

他見杜保將孟雲慕逼得連連後退,心中暗道:這廝武功不弱,我得去助孟雲慕一臂之力。

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則在人群之中穿梭自如。

她們身形輕盈,劍法靈動,輕鬆地應付著那些邪月宗的妖人,還不時地出手相助,為衙役們化解危機。

那些衙役,雖是經過訓練,卻終究不是這些江湖人士的對手,若非祁氏姐妹二人相助,隻怕早已死傷慘重。

廉耀見祁氏姐妹年紀輕輕,武藝竟是如此高強,心中讚歎不已,暗道:江湖之大,能人輩出,我等真是坐井觀天。

袁和風與周勇二人,同出麒麟派這江湖小門小派,二人深知自身武功,較之白練、孟雲慕等人,略遜一籌,是以出手之間,小心謹慎,不敢托大,唯恐拖累眾人。

袁和風雖武功平平,但他手中那柄麒麟寶刀,卻是少有的利器,他憑著寶刀之利,亦是將兩名邪月宗妖人擊退。

周勇則與幾名山賊纏鬥在一起,刀劍棍棒交加,你來我往,一時之間倒也難分勝負。

杜保劍法狠辣,卻始終未能傷到孟雲慕分毫。

他方纔自房中出來之時,太過匆忙,未及穿戴整齊,隻穿了條褲子,便赤膊上陣。

而他那些防身用的毒藥,皆是藏於上衣口袋之中。

如今少了毒藥之助,他隻覺束手束腳,如同雄鷹斷了翅膀,難以施展。

孟雲慕雖看似被他逼得節節敗退,實則心中早有防備。

她深知邪月宗妖人,最擅用毒,是以一直與杜保保持距離,小心提防,以免著了道兒。

隻是她卻不知,杜保此刻身上並無毒藥。

白練見狀,大喝一聲,揮舞手中大刀,朝著杜保攻去。

他與杜保二人,兵器相交,頓時火花四濺,。

孟雲慕見狀,連忙提醒道:“白練小心!這廝詭計多端,最擅用毒!”白練如何不知邪月宗的陰險手段?

他心中早已有了計較,他深知速度製勝,隻要他的刀法夠快夠狠,便可壓製杜保,讓他無暇分心,無法使出那些陰險的毒藥損招。

杜保見久戰不下,始終無法拿下孟雲慕,心中更是煩躁。

白練的突然加入,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他一邊揮舞長劍,抵擋著白練那淩厲的刀招,一邊心中暗罵:這夥人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

我蟲尾嶺的守衛,皆是吃乾飯的嗎?

竟讓他們如此輕易地便闖了進來!

他忽然想起桑作川,心中疑惑:這廝又跑到哪裡去了?

也不出來幫忙!

卻說袁和風、廉耀、周勇三人,率領一眾衙役,與嶺中邪月宗妖人廝殺,亦是勇猛無比。

一時間,喊殺之聲,兵刃交擊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蟲尾嶺。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有山賊,有邪月宗教眾,亦有衙役,或受傷倒地,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或已氣絕身亡,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正在此時,衙役陣中,忽然傳來幾聲慘叫。

隻見一肥碩身影,如同猛虎一般衝入人群之中,手中一對奇形兵刃,形似虎爪,閃爍著寒光。

他左衝右突,所到之處,那些衙役,皆是被他輕易擊倒,哀嚎不止。

袁和風與廉耀二人見狀,心中大驚,連忙揮舞手中兵刃,迎上前去。周勇亦是不甘示弱,緊隨其後,加入戰局。

這肥碩身影,正是邪月宗另一位使者——桑作川。

方纔桑作川撞破杜保好事,心中不忿,與杜保爭執幾句之後,便憤然離去,徑直來到茅廁,想要方便一番。

他正蹲在茅坑之上,用力之時,忽聽得外麵傳來一陣喧鬨之聲,似是有人爭吵打鬥。

他心中疑惑,便匆匆忙忙地完事,提上褲子,出了茅廁。

卻見外麵亂作一團,喊殺聲震天,刀劍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有男有女,有江湖人士,亦有官府衙役,正與蟲尾嶺中的山賊和邪月宗妖人,混戰一處,場麵混亂不堪。

桑作川見狀,不敢怠慢,連忙去尋了自己的兵器——一對形似虎爪的棍爪。他手持棍爪,加入戰局。

桑作川雖是身材肥碩,行動卻也矯健,他手中的兩把棍爪,更是舞得虎虎生風,剛猛有力。

袁和風見狀,不敢大意,連忙提起麒麟寶刀,與桑作川戰作一團。

二人兵器相交,頓時火花四濺。

袁和風隻覺一股大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手中寶刀。

他連忙穩住身形,使出渾身解數,與桑作川纏鬥。

桑作川揮舞著兩把棍爪,招招致命。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合力圍攻,卻依舊難以抵擋他的淩厲攻勢,漸漸落入下風。

杜保眼見白練和孟雲慕二人聯手,攻勢愈發淩厲,心中焦急,連忙大聲喊道:“桑兄!桑兄!快來助我!”

桑作川於亂軍之中,聽得杜保的呼救之聲,便大聲迴應道:“杜兄,你不是應該在溫柔鄉裡,與美人兒共度良宵嗎?怎的還有閒工夫,在此與人爭鬥?”

杜保此刻正自全力應付白練和孟雲慕的攻擊,哪裡還有心思與桑作川鬥嘴?

桑作川見杜保赤膊上陣,並未使出毒藥暗器,心中已然明瞭:想來是這廝方纔在房中尋歡作樂,出來的匆忙,未及攜帶暗器毒藥。

他心中暗笑,手上棍爪舞得虎虎生風,將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逼得連連後退。

周勇更是被桑作川一棍擊中手腕,手中大刀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桑作川三兩下便將三人擊退,他朝著杜保的方向奔去。

行至杜保三丈開外,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朝著杜保的方向拋去,說道:“杜兄,接著!速速服下!”

杜保連忙向後一躍,飛身而起,將那藥瓶穩穩接住。他拔開瓶塞,將瓶中藥丸,倒入口中,一口吞下。

下一刻,隻見桑作川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顆黑色小球。

他將那兩顆小球,朝著人群之中拋去。

那兩顆小球落地之後,“嘭”的一聲炸裂開來,頓時一股濃重的黃色煙霧,瀰漫開來。

白練見狀,心中大驚,連忙大聲喊道:“諸位小心!這是毒煙!”那黃色煙霧迅速擴散,那些毫無防備的山賊、衙役、邪月宗妖人,紛紛吸入毒煙,隻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祁月藍與祁月曉二女,輕功了得,在那小球炸裂之時,便已察覺不妙,連忙施展輕功,向後疾退,隻是那黃色煙霧擴散速度極快,她們終究還是吸入少許,頓覺頭暈目眩,體內真氣,亦是有些紊亂。

姐妹二人不敢怠慢,連忙運功調息,穩固心神,這才勉強壓製住毒性。

至於那小球baozha中心附近的幾人,孟雲慕、白練、袁和風、周勇、廉耀,皆是吸入毒煙頗多,隻覺頭重腳輕,天旋地轉,眼前景物,更是模糊不清,體內真氣翻湧不息,難以控製。

白練單膝跪地,將手中大刀插入地麵,以此支撐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杜保見狀,心中大喜,他提起長劍,朝著白練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孟雲慕從旁殺出,用手中短劍,擋下了杜保這致命一擊。

原來,孟雲慕先前與杜保交手之時,便已暗暗運轉《離雲訣》,將內力注入經脈之中,以防萬一。

是以,她雖吸入了毒煙,但那毒性一時之間,還未在她體內蔓延開來,隻是那毒煙終究是厲害,她此刻亦是覺得些許頭暈目眩。

孟雲慕使出飛雲劍法第八式——“千雲萬雷”,劍勢淩厲,直攻杜保三處大穴。

她一邊進攻,一邊焦急地對白練說道:“白練!你且撐住!我未必救得了你!”她那嬌小的紅色身影,在濃重的黃色煙霧之中,翻飛騰挪,手中短劍走勢變化莫測。

杜保心中暗暗稱奇:這孟雲慕,竟是不懼這毒煙?

其實,孟雲慕隻是憑藉著內力,暫時壓製住了毒性,並未將毒性驅除體外。

她深知,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毒煙的毒性,終究還是會在她體內蔓延開來。

她與杜保交手之時,本就難以取勝,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

白練盤膝坐於地上,雙目緊閉,凝神靜氣,默默運轉內功心法,引導體內真氣遊走全身經脈。

少頃,他忽然睜開雙眼,雙掌合十,猛地擊向胸口,“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地麵。

白練這番舉動,乃是強行催動內勁,以自身內力逼出體內毒素。

此法雖可解去部分毒素,卻也對自身有所損傷。

他伸手抹去嘴角血跡,而後大喝一聲,騰空而起,手中大刀,挾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杜保狠狠劈去。

杜保見狀,不敢怠慢,連忙揮劍擋下孟雲慕的攻擊,而後轉身,舉劍格擋白練這雷霆一擊。

“鐺”的一聲巨響,兩柄兵器相交,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白練這一刀,力道十足,竟是將杜保逼退數步。

杜保站穩身形,冷笑道:“哼!強弩之末!”他先前服下桑作川所贈解藥,是以這毒煙於他而言,形同虛設。

他看著白練,如同看著那苟延殘喘的獵物一般,眼中滿是不屑。

孟雲慕見杜保被白練逼退,她抓住機會,使出飛雲劍法第四式——“飛雲直下”,短劍如電,直刺杜保。

杜保心中雖是不屑,卻也不敢輕視孟雲慕。

他深知飛雲堡實力不俗,便是那典雷壤,亦是栽在飛雲堡與幽山派聯手之下。

桑作川施放毒煙之後,便轉身攻向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

三人吸入毒煙,早已是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如何抵擋得住桑作川的淩厲攻勢?

隻見桑作川手中棍爪翻飛,勁風呼嘯,直取廉耀麵門。

廉耀此刻已然是天旋地轉,意識模糊,眼見那棍爪即將擊中麵門,卻已是無力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袁和風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毒性,咬牙提起麒麟寶刀,堪堪擋下桑作川這致命一擊。

“鐺”的一聲巨響,袁和風隻覺虎口劇痛,手中寶刀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饒是如此,他終究還是救了廉耀一命。

此時,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已然將體內毒性壓製,姐妹二人對視一眼,便一前一後,朝著桑作川攻去,將他圍困其中。

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此刻已是無力再戰,周勇更是昏迷不醒。

祁月藍見狀,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拋給袁和風,說道:“袁大俠,此乃本門傷藥,雖不解毒,卻也可緩解一二。”

袁和風接過瓷瓶,道:“多謝祁姑娘!祁姑娘也要多加小心!”說罷,他與廉耀二人,各自服下藥丸,而後拖著昏迷不醒的周勇,來到一旁房屋的角落裡,暫避鋒芒。

桑作川看著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冷笑道:“你等所謂名門正派,便是這般以多欺少?”

祁月藍道:“你這廝,陰險狡詐,施放毒煙,暗算我等,也好意思在此大放厥詞?”

桑作川嘿嘿一笑,眼神淫邪,說道:“想不到你姐妹二人,長得竟是一模一樣。不知脫了衣衫,是否也是一般無二?”

祁月藍聞言,怒斥道:“下流!”

言罷,她便使出星羅劍法第一式——“星芒閃”,劍光閃爍,直取桑作川麵門。

祁月曉亦是伺機而動,在一旁掠陣。

桑作川雖是身材肥碩,卻也並非笨拙之輩,他手中兩把棍爪,舞得密不透風,將祁月藍的攻擊,儘數化解。

祁月曉見桑作川招式用老,便抓住機會,使出星羅劍法第三式——“寒星落”,長劍如電,直取桑作川肋下。

桑作川身形一轉,手中棍爪橫掃而出,“鐺”的一聲,擋下了祁月曉的攻擊。

祁月曉隻覺虎口一麻,手中長劍嗡嗡作響,震顫不已。

星羅門劍法,以內力驅動,她這纔沒有被震傷。

祁月藍、祁月曉姐妹二人,便與桑作川展開纏鬥。

孟雲慕與白練二人,則與杜保戰作一團。

白練先前距離毒煙baozha中心最近,吸入毒煙最多,是以中毒最深。

他此刻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勉力支撐。

與杜保交手十餘招之後,白練動作漸漸遲緩,力不從心。

孟雲慕見狀,心中焦急,暗道:若非這毒煙作祟,我與白練聯手,定能將這杜保拿下。

隻是如今,我等皆身中毒煙,勝算渺茫。

她深知,若是再這般拖延下去,自己亦會毒性發作,難以支撐。

杜保見白練動作遲緩,知白練是強弩之末,便將攻擊目標,鎖定白練,招招狠辣致命,同時避開孟雲慕的攻擊,以求速戰速決。

白練節節敗退,已是險象環生,他胸中氣血翻湧。

白練舉刀格擋杜保淩厲一劍之時,再也無力支撐,手中大刀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也隨之倒了下去。

孟雲慕見狀,杏目圓睜,嬌叱一聲,手中短劍如閃電般刺出,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她心無旁騖,將飛雲劍法前四式,融會貫通,一氣嗬成,劍招隨心而動,但見漫天劍芒,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杜保席捲而去。

杜保見狀,心中大驚,他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嬌俏少女,竟能使出如此精妙的劍招。

原來,孟雲慕此刻已是背水一戰,心中再無雜念,她這危急關頭,情急之下使出的劍招,竟是隱隱有了幾分孟空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