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姐妹
祁月曉接過小瓷瓶,甜甜地笑道:“多謝師姐。”
瞿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說道:“你二人此番前往安成縣,便代表著我星羅門。我星羅門雖不常與江湖人士往來,卻也不能墮了名聲。且讓師姐看看,你二人這些日子,武功可有精進?”
祁月藍和祁月曉對視一眼,心中皆明白瞿瓏之意,便齊聲道:“謹遵師姐吩咐。”
兩姐妹隨瞿瓏來到星羅湖旁的一處空地上。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個山穀,都染上了一層金紅色。晚風習習,吹拂著三位女子的衣衫,獵獵作響。
瞿瓏身姿挺拔,如同傲雪寒梅一般。
她身著一襲淡藍色衣裙,長髮及腰,用一條白色的絲帶隨意地束著。
她以指作劍,斜指地麵,目光如炬。
夕陽餘暉灑落她的身上,為她身姿鍍上一層金色光輝,顯得英姿颯爽。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則跟在瞿瓏的身後,她們二人,容貌身段,幾乎一模一樣。
她們與瞿瓏都穿著星羅派著裝——一襲淡藍色衣裙,不同的是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寬布帶,上麵繡著星辰圖案,典雅精緻。
她們的頭髮,用藍色的絲帶束著,隻是祁月藍的頭髮,高高盤起,乾練利落;而祁月曉的頭髮,則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自然柔美。
瞿瓏問道:“你二人,誰先來?”
祁月藍道:“我先來吧。”說罷,她便走到一旁空地之上,擺開架勢,準備與瞿瓏切磋。
“師姐,請賜教。”祁月藍道。
瞿瓏也來到場中,與祁月藍相對而立,說道:“藍兒,使出你的看家本領,莫要有所保留。”
祁月藍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以指代劍,使出了星羅門的獨門絕技——星羅劍法。
隻見她身形飄忽,步法輕盈,指尖之上,凝聚內力。她的劍招,靈動飄逸,令人眼花繚亂。
瞿瓏亦是以指代劍,使出星羅劍法,見招拆招,應對自如,沉著冷靜。
二人你來我往,淡藍的身影交錯,指尖之間劍氣縱橫,一時間,竟是難分伯仲。
鬥了數十招之後,瞿瓏忽然變招,指尖之上,內勁四湧,劍勢也變得淩厲起來,攻勢如同疾風驟雨,連綿不絕,令人難以招架。
祁月藍漸漸感到力不從心,有些難以抵擋。
瞿瓏瞅準一個機會,指尖點在祁月藍的肩頭之上,說道:“藍兒,你的劍法,雖有進步,卻依舊不夠淩厲,變化不足。”
祁月藍連忙收招,拱手道:“多謝師姐指點。”
瞿瓏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祁月曉,說道:“曉兒,你也來吧。”
祁月曉來到場中,對著瞿瓏施了一禮,道:“師姐,請賜教。”
祁月曉亦使出星羅劍法,與祁月藍那飄逸靈動的劍法不同,祁月曉的劍法,更加輕靈多變,令人捉摸不透。
瞿瓏依舊是沉著應對,見招拆招,不慌不忙。
數十招之後,瞿瓏忽然變招,身形飄忽不定,步法如迷,她在祁月曉的劍招之間,來回穿梭,讓祁月曉難以捉摸。
祁月曉的劍法雖快,卻也漸漸落入下風。
瞿瓏的指尖,點在祁月曉的胸口,說道:“曉兒,你的劍法,雖輕靈多變,卻需得剛柔並濟,方能更上一層樓。”
祁月曉連忙收招,拱手道:“多謝師姐指點。”
比試完畢,瞿瓏便對二人說道:“你二人且下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兩姐妹齊齊回答道:“是,師姐。”瞿瓏點點頭,便轉身離去,淡藍的身影走進了一處閣樓內。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見瞿瓏走遠,這才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
祁月曉歎道:“師姐的武功,真是愈發精湛了,我二人怕是再過幾年,也難以企及。”
祁月藍道:“師姐天資聰穎,又加之勤學苦練,我二人自愧不如,亦是理所應當。”
祁月曉道:“姐姐,我這一身汗,黏糊糊的,甚是不舒服,我們去沐浴吧。”
祁月藍道:“也好。”
二人回到她們居住的閣樓。
這閣樓,依穀而建,環境清幽,風景秀麗。
推開窗欞,便可將山穀美景,儘收眼底。
閣樓之內,陳設簡單,除卻床榻桌椅之外,另有兩個浴桶在屏風之後,想來是供二人沐浴之用。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燒好熱水,提至浴桶之旁,將熱水緩緩倒入桶中,氤氳霧氣,繚繞升騰。二人便開始寬衣解帶,準備沐浴。
祁月藍身材高挑,肌膚勝雪,宛若凝脂白玉,光滑細膩。
她褪去衣衫,露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曼妙曲線,美不勝收。
但見她胸前一對玉兔,豐盈飽滿,高聳挺拔,恰似那熟透的蜜桃,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纖腰不盈一握,柔若無骨;向下延伸,則是一雙修長筆直的**,線條優美,不見一絲贅肉,充滿了青春活力。
祁月曉的身材,與祁月藍一般無二,隻是膚色略微紅潤些許,如同春日桃花,嬌豔欲滴。
她褪去衣衫,露出與祁月藍同樣曼妙的身姿。
隻是她胸前雙峰,較之祁月藍,略小幾分,卻也依舊堅挺飽滿,引人注目。
至於那纖腰,那**,皆是與祁月藍不分軒輊,令人心動。
二女皆是豆蔻年華,青春正好,宛若兩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嬌嫩欲滴,清純可人,令人見之忘俗。
二人各自跨入浴桶之中,任由那溫熱的清水,浸潤著她們的肌膚,洗去一身的疲憊,隻覺渾身舒暢,說不出的愜意。
祁月曉舒服地呻吟一聲,道:“這熱水,真是舒服!”
祁月藍笑道:“你這丫頭,就知道貪圖享樂。師父方纔的教誨,你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祁月曉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說道:“曉兒記著呢。師父說,習武之人,當以懲奸除惡為己任。”
祁月藍道:“你記著便好。明日你我二人,前往安成縣,需得小心謹慎,莫要惹是生非。”
祁月曉道:“姐姐放心,曉兒省得。我們此番前去,代表著星羅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更不會給星羅門丟臉。”
熱氣氤氳的浴室內,兩個浴桶並排而放,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各自倚靠在桶壁之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祁月藍雙目輕闔,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白皙的肌膚在水汽的蒸騰下,更顯晶瑩剔透,幾縷濕發散落在光潔的額頭上,更添幾分慵懶嫵媚。
祁月曉則手持一方絲帕,輕輕擦拭著自己圓潤的香肩,時不時地撩撥水麵,濺起幾滴水珠,晶瑩剔透,劃過空中,最終落在她飽滿的酥胸之上,順著那令人遐想的乳溝緩緩滑落。
祁月曉打破了沉默,懶洋洋地說道:“姐姐,明日就要去安成縣了,也不知此去,會遇到些什麼人,發生什麼事。”
祁月藍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祁月曉,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是師父的安排,你我二人隻需儘力而為便是。”
祁月曉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對了,姐姐,我方纔想起,我那瓶酒,還放在西邊閣樓裡呢,我去取回來。”
祁月藍聞言,秀眉微蹙,道:“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莫非你忘了師門的訓誡?”
祁月曉撒嬌道:“姐姐,我知道師門不可飲酒,我隻是……想將那酒,偷偷藏起來,自己一個人喝,不會被人發現的。”
祁月藍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呀,真是……”她見祁月曉去意已決,便也不再勸阻,隻是叮囑道:“那你快去快回,莫要被人發現了。”
祁月曉應了一聲,便從浴桶中起身,**著身子,走到屏風之後,拿起先前放在那裡的乾淨衣物,開始穿戴起來。
霧氣朦朧之間,隻見她肌膚宛如白玉,胸前一對美乳,飽滿挺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散發青春氣息。
祁月曉穿戴完畢,來到銅鏡之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略顯淩亂的雲鬢,這才轉身走出房間,朝著西邊閣樓的方向走去。
夜幕初垂,祁月曉腳步輕盈,動作敏捷,不多時便來到了西邊閣樓。
她走進閣樓,來到先前藏匿酒瓶之處,將那酒瓶取出,然後又快速地離開了閣樓,朝著自己與祁月藍居住的閣樓行去。
祁月曉回到閣樓,隻見祁月藍已然沐浴完畢,正在穿戴衣衫。
祁月曉揚了揚手中的酒瓶,笑道:“姐姐,酒拿來了,我們上樓去嚐嚐吧。”
祁月藍問道:“你去拿酒之時,可有人瞧見?”
祁月曉道:“姐姐放心,我動作快得很,況且夜色昏暗,就算有人瞧見,也未必能認出是我。”
祁月藍歎了口氣,道:“但願不要被師姐撞見。”
祁月曉伸手在祁月藍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下,笑道:“姐姐莫要歎氣了,我們上樓去吧。”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來到閣樓二層。
這二層佈置雅緻,靠窗擺放著一張小巧的圓桌,桌上則是一套青瓷茶具,想來是二人平日裡,飲茶閒談之所。
二人於桌邊坐下,祁月曉拿起兩個茶杯,權作酒杯。她拔開酒瓶上的木塞,頓時一股濃鬱的桂花香氣,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姐姐,你聞聞,好香啊!”祁月曉將酒瓶遞到祁月藍的鼻尖,笑著說道:“這是桂花酒,我特意讓店家打的,說是用上好的桂花釀製而成,味道香甜。”
祁月藍接過酒瓶,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果然香氣馥鬱,令人心曠神怡。她將酒瓶遞還給祁月曉,說道:“既如此,那便嚐嚐吧。”
祁月曉將酒液分彆倒入兩隻茶杯之中,那酒水清澈透明,泛著淡淡的金黃色澤,在燭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祁月藍,說道:“姐姐請。”
祁月藍接過酒杯,輕呷一口,入口甘甜,帶著濃鬱的桂花香氣,回味無窮。
隻是那酒液入喉之後,卻有一股淡淡的灼熱之感,讓她微微有些不適。
“果然是好酒。”祁月藍讚歎道,“隻是這酒,後勁怕是不小。”
祁月曉也喝了一口,笑道:“姐姐說得對,這酒入口雖甜,卻後勁十足。”
那一小瓶桂花酒,在兩姐妹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嚐之下,很快就見了底。
酒瓶裡的酒已清空,祁月藍放下酒杯,意猶未儘地說道:“這麼快就喝完了。”
祁月曉“噗嗤”一笑,打趣道:“姐姐,剛纔是誰說要謹記師門訓誡,不可飲酒來著?”
祁月藍聞言,亦是莞爾一笑,說道:“罷了,罷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你我姐妹二人,難得偷閒,小酌一杯,又有何妨?”
祁月曉托著腮,若有所思地說道:“姐姐,方纔與瞿師姐比試之時,若是你我二人使出雙劍合璧之術,不知能否與師姐一較高下?”
祁月藍搖了搖頭,道:“你我二人的雙劍合璧,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小打小鬨罷了,如何能與師姐的精妙劍法相提並論?”
祁月曉道:“若是你我二人,在這雙劍合璧之術上勤加練習,潛心鑽研,未必不能將其變成我二人克敵製勝的絕招。”
祁月藍點了點頭,道:“妹妹所言極是。想來這世間之事,唯有勤加練習,潛心鑽研,方能有所成就。師姐武功如此高強,便是因為她十年如一日,從未懈怠。”她頓了頓,又道:“師父也曾多次教導我二人,要以師姐為榜樣,勤學苦練。”
祁月曉又問道:“師父曾說過,我星羅門,有一套劍陣之術,威力無窮,隻是不知為何,師父卻從未傳授於我二人?”
祁月藍道:“我聽聞,這劍陣之術,對內功修為,要求極高。唯有內力深厚之人,方能駕馭。”
祁月曉道:“原來如此。難怪師父常說,我星羅門,首重內力修行,招式次之。”她眼珠一轉,又問道:“那依姐姐之見,究竟要內力修行到何等境界,方能施展這劍陣之術?”
祁月藍略一沉吟,道:“或許……要像師姐那般吧。”她秀眉微蹙,似是而非。
兩姐妹的臉頰,因為桂花酒的後勁上湧,泛起紅暈,如同抹上了一層胭脂,嬌豔欲滴。
祁月曉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姐姐,我……我好像有些頭暈。”
祁月藍笑道:“想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醉酒’了。”二女此刻醉眼朦朧,姿態嬌憨,甚是可愛。
祁月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說道:“若是被師姐發現了,我們怕是……不止要劈柴半個月,還要……還要像柴火一樣,被師姐……劈成兩半!”她一邊說著,一邊模仿著劈柴的動作,身形搖晃,險些跌倒。
祁月藍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說道:“這酒的後勁,真是厲害。我們還是……先坐著吧,莫要亂動。”
祁月藍想起明日就要出遠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她藉著酒勁,搖頭晃腦地吟誦道:
“桂花香濃酒意醺,星羅穀靜月朦朧。
明日一彆安成縣,不知何時再相逢。”
祁月藍吟罷,拿起空空的茶杯,忽然大聲說道:“我以後也要像淩師叔那般,成為名揚天下的女俠!”
祁月曉見狀,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說道:“姐姐,你小聲些!若是吵到旁人,就不好了。萬一被人發現我們在這裡偷喝酒,我們明日怕是去不了安成縣了。”
祁月藍連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祁月曉,問道:“妹妹可曾想過,日後要做什麼?是不是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女俠?”
祁月曉搖了搖頭,說道:“曉兒不懂這些。我覺得,能夠與師父、師姐,還有姐姐你,一起在這山穀之中,便是最大的樂事了。”
祁月藍道:“難道妹妹就不想闖蕩江湖,行俠仗義,見識一番這江湖的精彩?”
祁月曉道:“想是想,隻是這江湖路漫漫,總不能一直四處奔波吧?人總是要老的,等曉兒老了,還是想回到星羅門,在星羅湖畔,安度餘生。”
祁月藍道:“說起年紀,師父她如今也有四十歲了吧?怎的看起來,卻是越來越年輕了?”
祁月曉道:“我聽聞江湖上,有一種說法,說是人的內功若是修煉到爐火純青之境,便可返老還童。”
祁月藍道:“想來是子虛烏有,不足為信。若是當真如此,那些道士,又何必苦苦追尋長生不老之術?隻需勤加修煉內功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