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發
文幼筠聽孟雲慕之言,心中忽地想起王元湖明日便要啟程前往青蓮峰,心中不免有些傷感,一時之間,竟是有些魂不守舍。
孟雲慕見文幼筠神色恍惚,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喚道:“幼筠姐姐,想什麼呢?如此出神?”
文幼筠這纔回過神來,說道:“我隻是在想,希望王大哥此番前去青蓮峰,能夠助孟堡主一臂之力,早日查明真相,平安歸來。”
孟雲慕撇了撇嘴,道:“我纔不希望他們多管閒事呢。最好是趕緊回來,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二人又閒聊了片刻,這才起身,擦乾身子,穿戴整齊。沐浴過後,二人肌膚煥發出如玉般的光澤,更顯嬌豔動人。
孟雲慕走出閨房,想要尋苦鬥尺,讓他幫忙將浴桶中的水倒掉。
她來到後廚,卻不見苦鬥尺的身影,便向嚴媽打聽他的去向。
嚴媽告訴她,苦鬥尺正在柴房外麵劈柴。
孟雲慕來到柴房,果然見苦鬥尺正在那裡揮汗如雨,一下一下地劈著柴火。他身板精瘦,動作卻十分麻利,不一會兒便劈好了一大堆柴火。
孟雲慕喊道:“苦鬥尺,浴桶裡的水太重,你過來幫我倒一下。”
苦鬥尺見是孟雲慕,心中歡喜,連忙放下手中的斧頭,屁顛屁顛地跟在孟雲慕身後,來到了她的閨房。
孟雲慕沐浴過後,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苦鬥尺跟在她身後,貪婪地嗅著那香味,心中如同貓抓一般,癢癢的。
二人來到閨房,苦鬥尺將兩個空桶放在浴桶旁邊,然後便一瓢一瓢地將浴桶裡的水舀進空桶之中。
他動作麻利,不多時便將浴桶裡的水倒了個乾淨。
孟雲慕站在一旁,看著苦鬥尺忙碌,心中忽然想起方纔與文幼筠閒聊之時,曾提及男子“陽物”。
她心念一動,暗道:這閨房之中,如今隻有我與苦鬥尺二人,何不趁此機會,瞧瞧那男子陽物,究竟是何等模樣?
想到此處,她便壯著膽子,對苦鬥尺說道:“苦鬥尺,你且將褲子褪下。”
苦鬥尺聞言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問道:“少主,你說什麼?”
孟雲慕俏臉一紅,道:“我說,讓你脫褲子,磨磨蹭蹭作甚?”
苦鬥尺聞言,心中疑惑,暗道:這孟雲慕,究竟要耍什麼花招?然他也不敢違抗,隻得乖乖地解開褲帶,褪下了褲子。
苦鬥尺肌膚黝黑,身材精瘦,那根黃裡透黑的肉莖,軟綿綿地垂在兩腿之間。
他見孟雲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下體,心中不禁有些得意,那肉莖竟是不由自主地勃起,瞬間脹大了一倍有餘。
孟雲慕先前曾見過白練的陽物,與苦鬥尺的,大小差不多。
如今見苦鬥尺的陽物,勃起之後,竟是如此巨大,心中更是驚訝,暗道:這男子的陽物,竟然還能變得這般粗大,真是神奇!
她俏臉緋紅,心跳加速。
苦鬥尺見孟雲慕如此神情,心中更是得意,他挺起腰桿,故意將那勃起的肉莖,朝著孟雲慕的方向,挺了挺,彷彿在炫耀一般。
孟雲慕見狀,俏臉更紅,急忙說道:“好了,快些將褲子穿上!”
苦鬥尺心中雖是百般不願,卻也不敢違抗孟雲慕的命令,隻得依依不捨地將褲子穿好,心中暗道:真是可惜了這大好機會!
孟雲慕又道:“浴桶裡的水,還未倒乾淨,你動作快些!”
苦鬥尺應道:“小的這就去。”他挺直腰桿,褲襠之處,因陽物勃起,依舊高高隆起,他提起兩桶滿滿噹噹的浴水,心中暗罵:這孟雲慕,真是個古怪的丫頭,喜怒無常,令人捉摸不透。
他將兩桶水,輕輕鬆鬆地提了出去,心中卻依舊想著方纔之事,那勃起的陽物,似乎還在隱隱跳動。
孟雲慕見苦鬥尺離去,連忙關上房門,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男子的陽物,果然是……奇特。
卻說飛雲堡內,晚膳過後,王元湖於房中收拾行囊,準備明日啟程前往青蓮峰。他將所需之物,一一整理妥當,心中卻思緒萬千。
他想起文幼筠和孤丹二女,心中不免有些不捨。隻是堡主有命,他身為飛雲堡護衛統領,自當以堡中事務為重,豈能推辭?
他又想起與聶雷業的那一戰,那聶雷業武功高強,招式狠辣,他險些被他重創。
與聶雷業交手之時,他心中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那聶雷業的神情,癲狂之中,似乎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古怪。
誠然,聶雷業凶名在外,乃是一介嗜殺成性的狂徒,當時他又被逼入絕境,陷入瘋狂,亦不足為奇。
隻是王元湖心中,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隻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王元湖信步來到演武場,此時夜深人靜,場中空無一人,唯有點點星光,灑落其間。
這演武場,承載了他多少汗水與回憶,一磚一瓦,皆是見證。
他駐足良久,思緒萬千,回想著這些年來,在飛雲堡中的點點滴滴,不禁心生感慨。
他緩緩起勢,於這空曠的演武場上,演練起飛雲拳法。
卻說文幼筠心中有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她於閨房之中,鋪紙研墨,寫著書法,試圖平複心中紛亂的思緒。
過了半個時辰,她放下筆,走出閨房。
夜空之中,繁星點點,晚風習習,吹拂著她的臉龐,帶來一絲清涼。
她想起王元湖明日便要啟程,心中不捨,便決定去尋他,與他道彆。
文幼筠信步而行,途經演武場,卻見一熟悉的身影,正在場中練武,正是王元湖。
隻見王元湖身姿矯健,拳法剛猛,一招一式,皆是沉穩有力。
他的拳法,招式運轉之間,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勢。
這等威勢,唯有千錘百鍊,方能養成。
文幼筠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王元湖練武,心中充滿了敬佩與愛慕。
她見王元湖此刻心無旁騖,已然進入物我兩忘之境,便不忍打擾,悄悄轉身離去。
卻說此時,齊雲城北郊,官道之上,一人提燈籠而行。
燈光映照之下,可見他身著深藍色舊衫,雖是陳舊,卻也整潔。
他揹負一柄長劍,一頂鬥笠,正是白日裡在苗詠德鐵匠鋪定製長劍之人。
他另一隻手,提著一罈酒,步伐穩健,朝著沈家陵園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沈家陵園。夜風習習,帶來一絲涼意。他提著燈籠,緩步走入陵園之中,來到沈琶烏的墓碑前。
他佇立良久,默然無語,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墓碑,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過了半晌,他從懷中取出兩隻酒杯,擺放在墓碑之前。
他打開酒罈,斟滿了兩杯酒,然後雙手舉杯,對著沈琶烏的墓碑,做了個敬酒的姿勢,隨後一飲而儘。
他又將另一杯酒,灑在墓前。
如此三次。
最後,他將背後長劍解下,輕輕地放在沈琶烏的墓碑之下,提著燈籠和酒罈,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王元湖收拾停當,於飛雲堡中,與眾護衛弟子一一作彆。他來到堡門前,卻見一倩影早已等候於此,正是文幼筠。
王元湖來到文幼筠麵前,文幼筠微微一笑,柔聲道:“王大哥。”
二人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時之間,竟是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文幼筠打破了沉默,柔聲道:“王大哥此去青蓮峰,路途遙遠,還望多多保重身體。凡事儘力而為即可,不必強求,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王元湖點了點頭,道:“幼筠放心,我定會謹記於心。”二人再次四目相對,眼神之中,滿是不捨之意。
文幼筠踮起腳尖,在王元湖臉頰之上,輕輕一吻。
王元湖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情不自禁地將文幼筠擁入懷中。
文幼筠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她的嬌軀,柔軟而溫暖。
良久,二人方纔依依不捨地分開。
王元湖轉身離去,卻又一步三回頭,不時地望向文幼筠。
文幼筠亦是站在原地,對著他揮手作彆,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王元湖來到齊雲城中,尋了一匹良駒,正欲策馬揚鞭,趕往青蓮峰。忽然想起一事,便調轉馬頭,朝著城外柴虜的小屋奔去。
卻說柴虜此時,正於屋內酣睡。他摟著一個不著寸縷的青樓女子,睡得正香。
忽然,“咚咚咚”的敲門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柴虜心中惱怒,罵罵咧咧地爬下床榻,胡亂穿上褲子,打開房門,卻見王元湖正站在門外。
柴虜冇好氣地說道:“王賢弟,你這是作甚?一大清早的,便來擾人清夢!”
王元湖道:“柴師兄,我今日便要啟程,前往青蓮峰,恐需時日良久。這段時日,還望柴師兄,能到飛雲堡中,幫襯一二,替我巡邏守衛。”
柴虜聞言,眼珠一轉,說道:“此事……倒也不是不可,隻是……”
王元湖心知柴虜的性子,連忙取出一錢袋,遞給他,說道:“柴師兄,我知道你向來是無利不起早。這裡有些銀兩,你先拿著。待我從青蓮峯迴來,再另行酬謝。”
柴虜接過錢袋,打開一看,裡麵竟是滿滿的銀子,頓時喜笑顏開,說道:“王賢弟真是深知我心!你放心去吧,飛雲堡那邊,就交給我了!”
王元湖拱手道:“如此,便有勞柴師兄了。小弟告辭。”說罷,他便翻身上馬,朝著青蓮峰的方向,絕塵而去。
剛纔文幼筠目送王元湖遠去,轉身回到堡內,徑直來到演武場。
隻見梁古正與眾護衛弟子,揮汗如雨,勤練武藝。王元湖臨行之前,曾再三叮囑,要眾人勤加操練,不可懈怠,務必擔負起護衛飛雲堡之責。
文幼筠年紀雖輕,然武功精進迅速,巾幗不讓鬚眉,是以位居副統領之職。
她來到演武場邊,指導弟子們練功,時而指點招式,時而講解要領,眾人皆是認真聆聽,不敢有絲毫懈怠。
午時已至,豔陽高照,暑氣逼人。文幼筠回到閨房,鋪紙研墨,練習書法。
忽有一護衛弟子,來到門前,稟報道:“文副統領,孤丹姑娘遣人送來一紙條,說是要傳話給您。”
文幼筠聞言,放下手中筆墨,起身開門。那護衛弟子連忙將手中紙條,遞給文幼筠。
文幼筠道了聲謝,接過紙條,回到桌邊坐下,緩緩展開。
隻見紙條之上,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午後茶館小聚,欲與賢妹閒話片刻,不知可否?”
文幼筠看完之後,將紙條收好,心中暗自思忖:不知孤丹姐姐此番尋我,又是為了何事?
她想起那日在花雪樓中,孤丹教她如何取悅男子之事,不由得臉上微微一紅。
她又想:也不知孤丹姐姐可知曉王大哥前往青蓮峰之事?正好趁此機會,告知於她。
念及於此,文幼筠稍作梳妝打扮,便離開了閨房,前往齊雲城茶館。
文幼筠獨自一人,走在齊雲城喧鬨的街道之上。
時值午後,豔陽高照,暑氣逼人。
不多時,文幼筠便覺額頭之上,滲出點點汗珠。
她來到路旁一棵大樹之下,暫避烈日。
她見路邊一小販攤位前,一對男女,正自親昵地交談。
想是夫妻二人,那男子手持蒲扇,為女子扇風驅暑;那女子則用絲帕,輕輕擦拭著男子額頭上的汗珠,舉止親密,恩愛非常。
文幼筠見此情景,心中不禁想起王元湖,暗道:不知我與王大哥,日後是否也能如他們這般,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她駐足片刻,想起孤丹還在茶館等候,便不再停留,繼續朝著茶館的方向走去。
文幼筠來到茶館門前,舉目四望,卻見孤丹早已在角落裡,靠窗的那張桌子旁等候。正是上次二人相見之處。
孤丹今日穿著一件淡紫色短衫,露出白皙的手臂,一頭烏黑秀髮,披散在肩頭,更襯得她肌膚勝雪,容顏嬌美。
文幼筠來到桌邊,柔聲道:“孤丹姐姐。”
孤丹聞聲,擡起頭來,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文幼筠在孤丹身旁坐下,問道:“不知姐姐今日尋小妹,有何要事?”
孤丹道:“並無甚麼要事,隻是想與妹妹一同喝茶閒聊罷了。”
文幼筠道:“對了,姐姐,王大哥今日清晨,已啟程前往青蓮峰了。”
孤丹聞言一愣,問道:“青蓮峰?那是何處?姐姐我初來乍到,對這附近的地名,不甚熟悉。”
文幼筠解釋道:“青蓮峰,乃是洛州境內的一處山峰,山上便是青蓮派所在。王大哥此番前去,是為了協助孟堡主,處理一些事情。”
孤丹道:“原來如此。洛州……想來路途遙遠。他可曾說過,幾時回來?”
文幼筠搖了搖頭,道:“他並未提及。想來需得些時日,具體何時回來,還得看孟堡主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孤丹道:“既是如此,想來定然是江湖之中的要事。我對此等江湖之事,一竅不通,隻是去那般遠的地方,又要耽擱許久,想來定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文幼筠便將青蓮派掌門穆天乾身亡,以及孟空前往青蓮派協助處理派中事務等事情,簡略地對孤丹講述了一遍。
孤丹聽罷,讚歎道:“孟堡主真是俠肝義膽,古道熱腸,令人敬佩。”她又道:“這讓我想起一人,亦是如孟堡主這般,樂善好施,急公好義。”
文幼筠問道:“不知姐姐所說的,是哪位俠士?”
孤丹道:“妹妹可知王元湖在滄海派之時,有一位師兄?”
文幼筠道:“姐姐所說的,莫非是柴虜柴大俠?”
孤丹道:“正是此人。想不到妹妹也知曉他。”
文幼筠道:“柴大俠先前曾來飛雲堡拜訪王大哥,我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孤丹眼珠一轉,說道:“王元湖初入滄海派之時,因天資聰穎,深得師父喜愛,故而引來同門師兄弟的嫉妒。唯有柴虜,非但冇有嫉妒之心,反倒對王元湖愛護有加,關懷備至。”
文幼筠聞言,心中對柴虜的印象,頓生良好,道:“想不到柴大俠,竟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孤丹繼續說道:“柴虜為了保護王元湖,冇少受同門師兄弟的排擠和刁難。”她添油加醋地將柴虜描述成一個為了保護王元湖,而犧牲自己,受儘委屈的俠義之士。
實則柴虜當年,隻是冷眼旁觀,既未欺壓王元湖,也未曾出手相助。
孤丹又道:“柴虜此人,非但對師弟王元湖關懷備至,對其他江湖同道,亦是古道熱腸,樂善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