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浴桶

卻說柴虜被孤丹趕出花雪樓,心中暗罵:“不過欠她些許銀兩,便如此凶神惡煞,真是個臭婆娘!”他揣著兜裡的幾兩碎銀,百無聊賴地走在街上。

先前賣了兩張獸皮,得來的銀子,他還未曾想過要還給孤丹。

他這人,向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銀子到了手裡,便想著如何將其揮霍一空。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賭坊門前。

柴虜心中掙紮一番,暗道:“我本無意再賭,奈何天意如此,非要我進這賭坊不可。銀子啊銀子,莫要怪我心狠。”想罷,他便將銀子揣進懷中,哼著小曲兒,邁步走進了賭坊。

賭坊之內,烏煙瘴氣,人聲鼎沸,擁擠不堪。

隻是柴虜就好這一口,他置身於這喧鬨嘈雜的環境之中,反倒覺得自在舒適,如同回到了家中一般。

一個時辰過去,柴虜從賭坊裡走了出來,麵色鐵青,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身上的銀兩,早已輸得精光,若是衣衫也能當作賭注,此刻他怕是早已是赤身**,一絲不掛了。

賭坊門口,那些輸贏之人,表情各異,有人歡喜,有人愁苦。柴虜呆立於此,心中懊惱不已。

忽然,身後一人,趾高氣揚地走了出來,一把推開柴虜,罵道:“好狗不擋道!”

柴虜擡頭一看,隻見那人頭戴圓頂帽,麵色紅潤,想來是贏了不少銀子。再看他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更是讓他心中妒火中燒。

柴虜強忍著怒氣,心中暗罵:“贏了錢便贏了錢,何必如此囂張跋扈?”

他見那人朝著街角走去,心中忽然生出一計,便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悄悄尾隨在那人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街道。行至一處僻靜無人之地,柴虜眼疾手快,猛地一肘擊在那人脖頸之上,那人悶哼一聲,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柴虜連忙四下張望,見無人經過,便蹲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見他還活著,隻是昏厥過去,這才放下心來。

他迅速解下那人腰間的錢袋,然後起身,匆匆離去。

柴虜一口氣跑到了城北,這才停下腳步,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錢袋,不時地回頭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他來到一個麪攤前坐下,店小二連忙上前招呼道:“客官,想吃點什麼?”

柴虜道:“來碗肉臊麵。”

待店小二離去之後,柴虜這纔打開錢袋,隻見裡麵裝著幾錠白花花的銀元寶,以及一些碎銀,頓時喜笑顏開,心中暗道:“發財了!這廝竟是贏了這麼多銀子!”他將錢袋緊緊繫好,收入懷中,這才安心地等著麪條上桌。

柴虜吃罷麪條,放下一枚碎銀,店小二連忙道謝不迭。柴虜伸了個懶腰,信步而行,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打發這大半天時光。

這城北之地,較之城中,略顯冷清,行人稀少,攤販亦是不多。

柴虜正自漫步之際,忽見前方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頭戴鬥笠,身著深藍色舊衫,衣著雖是樸素,卻步伐穩健,氣度不凡。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揹著一把長劍,劍鞘裝飾精美,與他那一身尋常打扮,格格不入。

柴虜習武多年,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此人身懷武藝,且功力不弱。隻是那人鬥笠壓得極低,遮住了麵容,難以看清他的樣貌。

柴虜心中暗忖:此人背上那劍鞘的花紋,似曾相識,隻是我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何處見過。

他並未上前搭訕,隻是默默地觀察著那人。

二人一前一後,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漸行漸遠。

卻說那深藍色衣衫的男子,來到了一家鐵匠鋪門前,靜靜佇立。

鐵匠鋪的主人,苗詠德,正在鋪內忙碌,忽見門外有人,便走了出來,拱手問道:“這位少俠,可是要打造兵器?”

那深藍色衣衫男子,聞言,取下背後長劍,遞給苗詠德,說道:“煩請店家,可否打造一柄與此劍相同之劍?”

苗詠德接過長劍,仔細端詳,隻見劍鞘雕工精湛,紋飾繁複。

他拔出劍身,但見寒光凜冽,劍刃鋒利無比,劍身之上,刻有一個“嵐”字,且毫無磨損痕跡,心中不禁讚歎道:“好劍!好劍!”

苗詠德道:“少俠,此劍材質非凡,在下怕是難以打造出完全一模一樣的。隻是做到八成相似,卻也並非難事。”

那男子道:“八成也可,隻是不知店家,需得幾日方可完工?”

苗詠德道:“在下這裡,剛好有一半成品的劍身,隻需三日,便可完工。隻是這劍鞘之上,雕工精細,在下技藝粗陋,怕是難以仿製。”

那男子道:“劍鞘之事,店家不必費心,隻需尋常劍鞘即可。”

苗詠德道:“既如此,那便好辦了。少俠放心,在下定當儘心竭力,不負少俠所托。”

深藍色衣衫男子拱手施禮,留下定金之後,便轉身離去。

轉眼間,已至未時。

孟雲慕自地仙林返回齊雲城,但見她那一襲綰紅羅裙之上,沾染著些許花葉草枝,繡花布鞋亦是泥濘不堪,想來是在林中穿梭許久,這才弄得如此狼狽。

原來她竟是花了兩個時辰,在地仙林中采摘野花。

此刻,她背上揹著一個滿滿噹噹的大竹簍,也不知她要將這些五顏六色的野花,作何用途。

孟雲慕清晨之時,曾聽範古提及,孟空來信,言道那什麼蓮藕派如今處境艱難,需王元湖前去支援。

她心中暗自嘀咕:爹爹真是多管閒事,去那荒山野地逞什麼英雄?

如今倒好,怕是脫不開身,回不來了,爹爹真是個傻老頭!

她腳步輕快地來到糖人鋪子門前,卻見苦老頭正坐在竹椅之上,閉目養神,似是睡著了。

孟雲慕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停住腳步,清了清嗓子,忽然大聲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啊!”

苦老頭聞言,嚇得渾身一激靈,“謔”地一下站起身來,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卻見一女子,正站在鋪子門前,“咯咯”地笑個不停。

他定睛一看,原是孟雲慕,這才放下心來,冇好氣地說道:“雲慕丫頭,你這是要嚇死老頭不成?”

孟雲慕笑道:“誰讓你隻顧著打瞌睡,不理睬我?活該被嚇!”

苦老頭自知說不過她,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丫頭,你這是要去哪裡?揹著這麼大一個竹簍。”

孟雲慕道:“我剛從地仙林回來,采了些野花。”

苦老頭奇道:“采這麼多野花作甚?”

孟雲慕隨口答道:“拿來吃啊。”

苦老頭聞言一愣,沉吟道:“這花兒,倒也不是不能吃。若是炮製得當,亦可做成美味佳肴,隻是頗為費工夫。”

孟雲慕笑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苦老頭,你莫要當真。”

苦老頭聽了,哭笑不得,隻得搖了搖頭。

孟雲慕走進鋪子,拿起一個糖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苦老頭問道:“雲慕丫頭,我那犬子,在飛雲堡中,可還安分?”

孟雲慕道:“還算聽話,嚴媽說他力氣大,能乾重活。”

苦老頭聞言,連忙起身,對著孟雲慕深深一揖,表情認真道:“多謝孟少主收留犬子,大恩大德,老頭冇齒難忘!”

孟雲慕連忙說道:“苦老頭不必多禮,隻要他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在飛雲堡中,自可安穩度日。”

孟雲慕三兩口便將糖人吃完,舔了舔手指,說道:“苦老頭,我回堡了。”

苦老頭道:“雲慕丫頭慢走,改日再來玩。”

孟雲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步伐輕快地回到了飛雲堡。

她揹著滿滿一簍的野花,徑直來到自己的閨房。

她將那沉甸甸的竹簍擡至屏風之後,屏風之上,繪著幾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栩栩如生。

她將竹簍中采來的野花,儘數倒入浴桶之內,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煞是好看。

孟雲慕來到後廚院子,四處張望,尋覓著嚴媽的身影。

嚴媽是飛雲堡的廚娘,掌管著堡內的一日三餐,為人勤勞能乾,做事麻利,深得堡中弟子們的喜愛。

孟雲慕見嚴媽正在灶前忙碌,便上前說道:“嚴媽,勞煩你幫我燒些熱水,我想沐浴。”

嚴媽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笑嗬嗬地說道:“少主這是哪裡話?您吩咐一聲便是,老身這就去燒水。”

孟雲慕甜甜一笑,道:“多謝嚴媽。”說罷,她便蹦蹦跳跳地去找文幼筠,想要與她分享采摘野花的趣事。

卻說文幼筠與王元湖二人,也剛從齊雲城返回飛雲堡,隻是比孟雲慕稍晚一些。

孟雲慕正四處尋覓文幼筠的身影,忽見她與王元湖並肩而來,二人說說笑笑,舉止親昵,宛若一對璧人。

孟雲慕見狀,心中暗自偷笑,心想:這二人,定是去城中幽會了。

文幼筠見孟雲慕衣衫之上,沾滿了泥土和花草,便關切地問道:“慕兒,你的衣裳怎麼弄得如此臟亂?”

王元湖亦上前一步,拱手施禮道:“孟少主。”

孟雲慕卻是不以為意,她親昵地挽著文幼筠的手臂,笑道:“我在地仙林中采了許多野花,幼筠姐姐,你快隨我去瞧瞧。”

文幼筠聞言,莞爾一笑,道:“好啊。”於是孟雲慕便拉著文幼筠,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

二女於孟雲慕閨房之中,閒話家常。文幼筠見孟雲慕房內略顯淩亂,便起身幫她整理起來。

文幼筠說道:“慕兒,且換下繡花鞋,更衣之後,再入內,以免弄臟了房間。”

孟雲慕應了一聲“哦”,便依言換了鞋子。文幼筠更是細心地將孟雲慕方纔帶入房內的泥土碎屑,掃除乾淨。

過了一會兒,忽聞門外傳來一陣叩門之聲。

孟雲慕開門一看,卻是苦鬥尺,他肩上擔著兩桶熱水,站在門外,見到孟雲慕,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說道:“孟少主,小的將熱水送來了。”他的目光,卻在孟雲慕身上遊走,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孟雲慕道:“是你啊,小心些,莫要將水灑在房間裡。”

苦鬥尺連忙應道:“少主放心。”說罷,他便提著兩桶熱水,走進了房間。

他身板雖瘦小,力氣卻是不小,這兩桶熱水,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苦鬥尺進到房內,見文幼筠正坐在桌邊,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暗讚:這文姑娘,真是個美人兒!他連忙拱手施禮道:“文副統領。”

文幼筠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孟雲慕指著屏風,說道:“浴桶就在後麵,你將熱水倒進去便是。”

苦鬥尺走到屏風之後,將兩桶熱水輕輕放下。

他聞到一股濃鬱的花香,心中好奇,便探頭朝著浴桶裡望去,隻見浴桶之中,飄滿了五顏六色的花瓣。

苦鬥尺連忙將熱水倒入浴桶之中,那些花瓣隨著水位的升高,漂浮在水麵上,煞是好看。

苦鬥尺心中暗道:原來孟雲慕是要泡花瓣浴,若是能與她共浴,豈不美哉?

孟雲慕在屏風外問道:“好了冇有?怎的如此之久?”

苦鬥尺連忙應道:“好了,好了,小的這就出來。”說罷,他便提著空桶,戀戀不捨地走出了房間。

孟雲慕關上房門,拉著文幼筠的手,笑道:“幼筠,我們一起泡澡吧。”說著,她便開始寬衣解帶,褪去羅裙,解開胸衣和褻褲,露出少女那白皙嬌嫩的**,然後邁著修長的**,跨入浴桶之中。

文幼筠看著浴桶中漂浮的花瓣,恍然大悟道:“原來慕兒采摘這些野花,是為了泡花瓣浴。”她也褪去衣衫,露出玲瓏有致的嬌軀,款款走入浴桶之中。

浴桶之中,花瓣飄香,熱水氤氳,二女置身其中,隻覺身心舒暢,愜意無比。

卻說門外,苦鬥尺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屋內傳來的嬉水之聲,心中早已是慾火焚身。

他想象著二女共浴的香豔場景,胯下陽物,更是蠢蠢欲動,將褲子頂起老高。

苦鬥尺在門外恨不得破門而入,卻又不敢久留,唯恐被巡邏的護衛弟子撞見,屆時,他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差事,怕是要丟了。

是以他隻得強壓下心中那份悸動,擔著空桶,悻悻往後廚方向而去。

孟雲慕閨房裡,那采來的野花花香四溢,沁人心脾。溫水浸潤二人肌膚,花瓣飄浮水麵,好不愜意。

孟雲慕故技重施,作勢又要偷襲文幼筠那對傲人酥胸。

文幼筠早有防備,玉手輕擡,擋在胸前,嬌嗔道:“慕兒,你又來!休要使壞!”她深知自己**敏感,若是被孟雲慕觸碰,難免會失態,是以連忙出言阻止。

孟雲慕卻是“咯咯”一笑,道:“你還敢攔我?看招!”說罷,她纖纖玉指,伸向文幼筠纖細的腰肢,輕輕撓動,直癢得文幼筠花枝亂顫,“咯咯”嬌笑不已。

嬉鬨半晌,文幼筠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緋紅,低聲問道:“慕兒,你可曾見過……男子之陽物?”

孟雲慕聞言一愣,心想:羊鹿?

是何物?

莫非是……她想起那夜跟蹤白練,於暗處偷窺白練與那沈家小妾陳殷蘭行那**之事,何止是見過男子陽物?

那白練的肉莖,在陳殷蘭的**之中,激烈地抽送,那場景,至今仍在她腦海之中揮之不去,難以磨滅。

她心中羞澀,卻故作不知,問道:“陽物?未曾見過。”

文幼筠解釋道:“我……我隻是好奇……想來慕兒你經常出入齊雲城,見多識廣,或許……”

孟雲慕連忙擺手,道:“我不過是去城中玩耍,又不是去尋那登徒浪子,哪裡見過什麼陽物?”她心中羞愧,不敢說出自己曾跟蹤白練之事。

她反問道:“莫非幼筠姐姐,你已與王呆瓜……行過男女之事?故而有此一問?”

文幼筠聞言,俏臉更紅,連忙解釋道:“王大哥與我……清清白白,從未有過逾矩之舉。我隻是……好奇罷了。畢竟……我如今也到了適婚之齡,這些事情……遲早也是要知道的……”她含糊其辭,不敢說出自己在花雪樓中,與孤丹和那蒙麵男子同在一屋,更不敢提及自己曾含吮男子陽物,吞嚥男子精液。

孟雲慕見狀,忍不住打趣道:“哎呀呀,我的幼筠姐姐,這是思春了不成?莫不是想著要嫁人了?”

文幼筠羞得滿臉通紅,嗔道:“你這丫頭,胡說些什麼?我身居副統領之職,自當以飛雲堡事務為重,兒女私情,豈可輕重緩急不分?”

孟雲慕卻是不依不饒,繼續打趣道:“真的嗎?我怎麼覺得,幼筠姐姐滿腦子想的,都是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