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八名黑衣人
苦鬥尺長舒一口氣,隻覺渾身舒暢。
他躲在草叢之中,看著孟雲慕那曼妙的身姿,心中充滿了渴望。
孟雲慕舞完劍,沐浴完畢,**著嬌軀,緩緩走向潭邊,開始穿戴衣物。
苦鬥尺見孟雲慕穿好衣衫,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提起褲子,胡亂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濁液,然後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孟雲慕正穿戴衣物之時,忽聽得不遠處草叢之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心中一凜,暗道:莫非是有什麼野獸?
她循聲走去,檢視一番,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想來那野獸,已然逃離。
她似乎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卻也未曾在意。
孟雲慕心情愉悅,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閨房。
練功有所進展,是她近日最為開心之事。
次日清晨,白練思慮再三,終於下定決心,前往飛雲堡,尋求幫助。
他要請求飛雲堡協助,一同探查那四座可疑的宅邸。
白練經過數日來的明察暗訪,潛心調查,收集證據,最終得出以下結論:
宅邸一,三個月前,有人遷入於此。
深夜之時,宅內常有異響傳出,附近居民亦曾言,有時會聞到宅內飄出一股血腥之氣。
然居住於此之人,並非屠戶,令人心生疑竇。
宅邸二,亦是三個月前,有人入住。宅內居住著兩名男子,終日蒙麵,從未有人見過他們的真麵目,也從未與他們說過話,神秘異常。
宅邸三,一個月前,有人搬來。觀其行止,似是江湖中人。他們每次外出,衣著打扮皆不相同,且通常都身攜兵器,來曆不明。
宅邸四,此宅已在此地多年,鄰裡皆知。據鄰居所言,宅中主人前些日子外出探親,隻是近日,卻常有人出入此宅,形跡可疑。
白練來到飛雲堡大門前,護衛弟子見是白捕頭,連忙行禮,並打開堡門,請白練入內。
白練來到前院亭中,尋一石凳坐下。
不多時,王元湖便來到亭中。先前護衛弟子已將白練到來之事,稟報於他。
二人互相行禮,寒暄幾句,這才落座。
王元湖問道:“白捕頭今日前來,可是有何要事商議?”
白練點頭道:“正是如此,今日確有要事,需得王兄弟相助。”
於是,白練便將自己的想法和顧慮,以及這幾日調查所得,一一說與王元湖。
王元湖聽罷,正色道:“白捕頭為我齊雲城百姓安危,如此儘心竭力,辛苦了!我飛雲堡定當鼎力相助,派遣堡中弟子,與白捕頭一同前往,協力查探。”
王元湖隨即喚來文幼筠和梁古,將白練此行的目的,告知二人。
文幼筠與梁古聽聞此事,皆表示願意全力配合,於是四人便在亭中商議,該如何探查這四座宅邸。
白練從懷中取出一張齊雲城的地形圖,鋪在石桌上,為王元湖、文幼筠和梁古,分析著四處可疑宅邸的方位與佈局。
卻說孟雲慕一覺醒來,隻覺腹中空空,甚是饑餓。她胡亂地穿好衣衫,便出了房門,打算先去尋文幼筠,看看她是否已經用過早膳。
孟雲慕來到文幼筠的房門前,喚了幾聲,卻無人應答。
她心中疑惑,便又在堡內四處尋找,卻也未見梁古的蹤影。
她心中愈發奇怪:人都去哪兒了?
她來到前院,這才發現,王元湖、文幼筠、梁古三人,正與白練在亭中議事。
她遠遠地便瞧見了白練,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之火,想起那日練功,險些走火入魔之事,便將這筆賬,算在了白練的頭上。
她徑直走到亭中,冇好氣地說道:“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地,聚在這裡做什麼呢?”她看到石桌上的地圖,便問道:“這……不是齊雲城的地形圖嗎?”
王元湖起身行禮道:“大小姐。”
梁古也拱手道:“孟師妹,早安。”
文幼筠笑道:“今日怎的起得這般早?”
白練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發一言。
文幼筠簡單地向孟雲慕講述了方纔他們商議的事情。
孟雲慕聽聞此言,頓時來了興致,連忙說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白練提議道:“既如此,我等便按照方纔商議的結果,午時一同行動,同時對四座宅邸展開搜查。”
梁古和文幼筠點頭應允。
王元湖說道:“有勞白捕頭了。”
白練起身,向王元湖等人拱手施禮,隨後便離開了飛雲堡。
孟雲慕興奮地對文幼筠說道:“幼筠,那我便跟著你吧!”
文幼筠笑道:“好啊,有孟姑奶奶相助,小女子甚是歡喜。”
方纔四人商議決定,由王元湖率人前往宅邸一;文幼筠負責宅邸二;白練負責宅邸三;梁古負責宅邸四。
每人各率領三名護衛弟子,組成小隊,前往查探,並留下一人在宅邸外接應。
王元湖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次行動,務必小心謹慎!上次我與幼筠,險些喪命於那刺客之手。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文幼筠和梁古紛紛點頭稱是。
孟雲慕不以為然地說道:“有我在,你們不必擔心!”話音剛落,她的肚子便“咕咕”地叫了起來。
原來,她一覺醒來,便直接出門,還未曾用過早膳。
文幼筠聽到孟雲慕肚子叫喚的聲音,忍不住笑道:“慕兒,你莫不是餓了?隨我來,我那裡還有些吃食。”
孟雲慕一聽,頓時喜笑顏開,說道:“好哇!”說著,便跟著文幼筠離開了。
午時已至,烈日當空。
按照先前約定,王元湖、文幼筠、梁古、白練四人,各率領名護衛弟子及衙役,兵分四路,同時前往四座可疑宅邸,展開調查。
孟雲慕與文幼筠,以及兩名護衛弟子,來到白練所指示的宅邸門前。
文幼筠向兩名護衛弟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分彆在宅邸兩側埋伏,隨時準備接應。
她與孟雲慕交換了一下眼神,二人來到木門前。
文幼筠輕叩門扉,朗聲道:“飛雲堡文幼筠,奉命前來查案,請屋內之人出來答話!”
門扉緊閉,顯然是從內部鎖上的,宅內有人,隻是無人迴應。
文幼筠再次重複了一遍方纔之言,屋內依舊毫無動靜。
她與孟雲慕對視一眼,孟雲慕輕輕拔出腰間短劍,寒光一閃,準備破門而入。文幼筠亦是手握劍柄,神情戒備,凝神戒備,以防萬一。
孟雲慕將短劍的劍刃插入門縫之中,運勁向下,猛地一拉。
“哢嚓”一聲,木門應聲而開。
幾乎同時,屋內傳來一陣金屬碰撞之聲。
孟雲慕反應迅速,抬腿便是一腳,將木門踹開。
隻見一名蒙麵男子,正慌慌張張地翻窗逃竄。此人身手笨拙,並不像習武之人。
文幼筠見狀,身形一閃,步法輕盈,瞬間便來到窗前,將那蒙麵男子攔了下來。
門外兩名護衛弟子聽到動靜,也連忙衝了進來。
孟雲慕心中暗道:果然如白練所言,這宅邸之中,果真藏有蒙麵之人。
文幼筠吩咐兩名護衛弟子,將那蒙麵男子牢牢製住。
她環顧四周,隻見屋內空空蕩蕩,並無其他人。
那蒙麵男子被護衛弟子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渾身顫抖,眼神驚恐,顫聲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家中並無值錢之物,銀兩盤纏都在那邊櫃子裡,都拿去,都拿去,隻求好漢饒了小的一命!”
孟雲慕厲聲道:“將你的麵罩摘下來!報上名來!從實招來!”
那蒙麵男子聞言,隻得緩緩摘下麵罩,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看模樣約莫三十多歲。
他麵如土色,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看著孟雲慕和文幼筠,顫聲道:“小的……小的名叫周伍……求求你們,饒了小的吧!那邊櫃子裡,裝著那麼些銀子,都拿去,都拿去……”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床邊的櫃子。
文幼筠對孟雲慕說道:“小心有詐。”她又問那周伍:“另一人在何處?”
周伍戰戰兢兢地答道:“他……他出去買吃食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文幼筠仔細觀察著周伍,見他神色慌張,眼神躲閃,並不像會武功之人。
她伸手搭在周伍的腕上,探查一番,發現他體內並無半分內力,想來是從未習武。
文幼筠向孟雲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又對兩名護衛弟子說道:“放開他吧。”
兩名護衛弟子依言,鬆開了周伍。
文幼筠溫言道:“周大哥,我等乃是飛雲堡弟子,奉命前來調查命案。聽聞此處有些古怪,這才前來檢視,並無惡意,還望周大哥見諒。”
周伍聞言,這才慢慢平靜下來,他疑惑地問道:“你們……不是李大富派來的?”
文幼筠搖了搖頭。
經過一番詢問,孟雲慕和文幼筠這才得知,原來這周伍,先前在賭坊之中,運氣極佳,與他的堂兄弟二人,贏了兩百多兩銀子。
此事被一個名叫李大富之人知曉,便心生歹意,派人前來搶奪他們的錢財。
周伍兄弟二人僥倖逃脫,一路東躲西藏,最終來到齊雲城,隱姓埋名,藏匿於此,以躲避李大富的追殺。
孟雲慕與文幼筠二人走出宅邸,孟雲慕感歎道:“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不知他兄弟二人贏了這許多銀兩,究竟是福是禍?”
文幼筠道:“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是福是禍,皆在於人心。”
文幼筠又道:“不知王大哥、梁護衛和白捕頭他們那邊,情況如何?”
四人站在路旁等候,過了一會兒,隻見另一名蒙麵男子,走進了周伍的宅邸,想來便是周伍的堂兄弟。
孟雲慕與文幼筠正欲動身前往約定好的會合地點,卻見一名護衛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道:“稟文副統領,王統領派小的前來稟報,他已率領眾人前往城東,協助白捕頭追捕刺客!”
孟雲慕聞言,黛眉一蹙,道:“事不宜遲,我們快去!”說罷,她足尖輕點,身形如電,朝著城東方向疾馳而去。
文幼筠也對身後兩名護衛弟子吩咐道:“你二人速去尋梁護衛,聽從他的安排。”言罷,她也施展輕功,緊隨孟雲慕而去。
孟雲慕身輕如燕,施展飛雲堡獨門輕功——“飛雲步”,身形飄忽,如同鬼魅一般,在齊雲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穿梭,速度極快。
文幼筠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二人來到城東,隻見一名衙役正等候在路旁,見到孟雲慕,連忙指著前方,大聲喊道:“孟姑娘!他們朝著地仙林的方向去了!”
孟雲慕脆聲應道:“多謝!”說罷,便與文幼筠二人,朝著地仙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仙林,古木參天,枝繁葉茂,林中鳥語花香,蟲鳴陣陣。
孟雲慕循著路上留下的腳印痕跡,一路追尋,深入地仙林之中。
約莫一刻鐘之後,她們二人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打鬥之聲,以及兵器碰撞的鏗鏘之音。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加快速度,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隻見前方空地之上,王元湖、白練,以及三名飛雲堡護衛弟子,正與八名黑衣神秘人激戰正酣。
旁邊地上,還躺著兩名衙役,痛苦呻吟,顯然是受了傷。
那八名黑衣人,武功詭異,招式狠辣,出手毫不留情,顯然是亡命之徒。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麵容凶惡,手中一把寬劍,舞得虎虎生風,與王元湖的大刀,拚得難解難分,一時之間,誰也不占上風。
文幼筠見狀,連忙上前檢視兩名受傷衙役的傷勢,並從懷中取出藥瓶,遞給衙役。
她對二人溫言道:“你二人且安心療傷,此處,便交給我等了。”
隨即她轉身加入戰局之中,對王元湖說道:“王大哥,幼筠來助你!”
說罷,她拔出腰間佩劍,使出飛雲劍法中的“白雲出岫”,劍光一閃,直刺那絡腮鬍男子。
王元湖見文幼筠和孟雲慕二人前來相助,心中稍定,手上攻勢不減,氣勢如虹。
他怒吼一聲,使出一招滄海刀法,手中大刀,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一名黑衣人劈了下去。
“哢嚓”一聲,那黑衣人的腿骨,應聲而斷,鮮血噴湧而出,濺射數丈之遠。
那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已然失去了戰鬥力。
白練與三名黑衣人纏鬥,漸漸體力不支,落於下風,險象環生。
孟雲慕見狀,嬌叱一聲:“白捕頭,你這是冇吃飯嗎?”
說罷,她身形一閃,使出飛雲劍法,擋在白練身前,與那三名黑衣人戰作一團。
白練得以喘息,他亦不甘示弱,再次揮舞手中大刀,與孟雲慕前後夾擊,圍攻那三名黑衣人。
白練氣沉丹田,將內力注入刀身,刀鋒之上,寒光閃爍,殺氣凜然。
他一聲怒吼,手中大刀,如同閃電一般,朝著一名黑衣人的後背,狠狠劈下。
那黑衣人躲閃不及,“噗”的一聲,鮮血飛濺,倒地身亡。
其餘三名飛雲堡護衛弟子,見文幼筠和孟雲慕前來助陣,心中勇氣倍增,一個個愈戰愈勇。
白練師承六扇門,武功路數,自與江湖門派不同。
他招式穩健,攻守兼備,即便久戰之下,亦是動作絲毫不亂,進退有據。
此刻有孟雲慕在前牽製,他得以觀察敵方破綻,尋得時機,手中大刀再次揮出,又將一名黑衣人斬於刀下。
孟雲慕見狀,心中暗自讚歎:這白練,看著不聲不響,武功竟是如此了得!
那絡腮鬍男子眼見同伴一個個倒下,心中怒火中燒,不由得仰天怒吼,手中寬劍,力道更甚幾分,劍氣縱橫,逼得文幼筠連連後退,她不得不施展飛雲步法,險象環生。
王元湖見狀,大喝一聲:“休得猖狂!”說罷,他揮舞手中大刀,上前迎戰絡腮鬍男子。
王元湖與絡腮鬍男子再次交鋒,二人皆將全身內力灌注於兵器之上,刀劍相交,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如同悶雷炸響,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