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皇開天

馬車在北境的荒原上急速飛馳,用精鐵包裹的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龍淩晅與迪克並排坐在車廂裡,心裡還在默默地咀嚼著方纔秦鋒的話語。

大胤皇朝……四大太宗……白虎神女……龍淩晅自幼在靈台山長大,師父赤元子從未向他提及過這些世俗之事,他所認知的世界,僅限於藏龍洞外的那片山林,以及師父口中偶爾提及的武道修行,眼下這位秦指揮使所提到的內容倒是聞所未聞,就連迪克也是覺得頗為新奇有趣。

思忖片刻後龍淩晅不動聲色的開口詢問道:方纔秦指揮使所提到的大胤皇朝,四大太宗,兵道,白虎神女這些事物,我師兄弟二人從未有所耳聞,不知道秦指揮使能否不吝賜教,為我二人解惑一二?

車廂外,玄甲軍雲麾衛副指揮使秦鋒在揚鞭馭車疾馳之時,聞聽此言竟反身扭頭定定得撇了兩人一眼,彷彿頗為訝異:這些事情在我大胤皇朝即便是黃口孺子都無有不知,二位兄弟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這倒讓我有幾分相信二位是久在深山修煉的苦修之士了。

迪克大咧咧全不放在心上,龍淩晅聞言露出了幾分赧然之色,拱手道:荒山野人,對這些山外之事確實孤陋寡聞,讓秦指揮使見笑了……

白淨青年大笑兩聲,神色鬆了幾分,頗流露出幾分與外表不符的豪邁之色:兩位兄弟何必過謙!

也罷,那蒼月老狼要得到訊息再率領狼群趕來,以北境之遼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行軍路長倒也有些時間給二位講講,不知道二位有冇有聽說過人皇開天的傳說故事?

白淨青年秦鋒見二人不答,便也自顧自的講了下去:要說這大胤皇朝,四大太宗,還有那白虎神女,一切的源頭,都得從這人皇開天的傳說說起……卻說在數千年以前,有一位神通廣大的大能之士,修為冠古絕今,遠遠超出了武道七境,這位大能,掌握著一件名為乾坤珠的無上異寶。

這位大能之士擁有一件名為乾坤珠的異寶,這乾坤珠自帶混沌陰陽二氣,在大能的驚人法力激發下,將混沌二氣分離而開,輕的清氣上升為天空,重的濁氣下沉凝聚為大地海洋山川河流,以此寶為基礎,硬是在浩蕩虛空中開辟出了一個可供我等生靈繁衍生息的九州世界,這位大能之士再從彆的大千世界遷移來了我等人族生靈,飛禽走獸,創造了這個世界。

為感念這位大能之士為我等後輩開辟這等繁衍傳承之地,先人將其尊為人皇,這便是人皇開天的傳說。

可以說人間九州界的一切都是這位人皇前輩一手締造的,哪怕是武道修煉武道七境,也是由人皇老人家所傳下的,而武道中鍛骨凝氣通脈化元真罡靈台洞玄之中,據他老人家所說蘊含了超脫這方世界的奧秘,一旦武學修煉到了洞玄之上,便可破碎虛空不再受這片世界所束縛,前往彆的介麵自在遨遊,不過這都是題外話了。

白淨青年話鋒一轉,聲音也變得低沉了幾分,隻可惜好景不長,九州界的生靈繁盛引來了異界魔族的覬覦,一位法力不遜於人皇的異界魔皇循著人皇的腳步帶領魔族軍隊降臨了九州界。

魔皇降臨了九州界之後,用莫**力灌注九州界原有的飛禽走獸水族魚蟲,在被法力灌注改造的過程中,這些獸類變成了和我人族一樣可以感應天地靈氣修煉的妖族,並和魔皇帶來的魔人組成了妖魔軍隊,一併聽從於魔皇的命令。

至於那魔人,與我人族倒也冇有太大分彆,隻不過眼眸發紅,膚色嘛,膚色較黑,與這位迪克兄弟有些相似。

不待龍淩晅二人接話,秦鋒接著道:二位勿驚,都是說笑罷了,魔人我也見過幾個,但論膚色倒還遠冇有這位迪克兄弟這般黑的,況且那些個魔人天賦異稟,生來便可感真氣,成年之後初加習練便可有通脈境的修為,迪克兄弟與之相比的話,哈哈!

當年人皇身為本界之主,魔皇甫一破界便被他老人家所感應到,當即便率領我人族中的武學高深之士前往討伐,雙方便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據傳說所言那場大戰兵對兵將對將,打的好不熱鬨,人皇與魔皇兩位自不必說,為了避免損毀九州界,自行前往去了天外大戰,而其餘的一眾人魔妖軍則在我們如今腳下的這片北域大地鏖戰。

這場大戰一連持續了數月之久,我人族雖有許多才智之士,但奈何九州界新辟不久,修煉時間尚短,自然是難以抵擋妖魔二軍聯手夾攻,正當我族連連敗退之際,秦鋒敘述的聲音不自覺微微高了幾分:人皇老前輩從天外歸來,而那魔皇卻不見蹤影當衆宣佈已將那魔皇親手斬殺,當下人族大軍士氣大振,一掃頹勢,大勝妖魔,一番犁庭掃穴之下,幾乎將那些個大妖大魔儘數軫滅,妖族本有西荒,東海,南嶺三條支脈,自此一戰之後隻剩下了西荒一族,純血的魔人更是再不見蹤影。

龍淩晅在旁讚了一聲擊節叫好,彷彿隨著秦鋒的講述穿越了千年時空親眼見到了當年人族前輩斬落強敵,橫掃東西南北各路妖魔的英姿壯舉,男兒理當佩劍,斬儘各路奸邪!

正在我方要在人皇帶領之下徹底將妖魔兩族趕儘殺絕之時,人皇前輩卻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決定……秦鋒話語陡然一轉,賣了個關子正要繼續講述的時候,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插了進來:秦師兄,你且來一下。

法克……什麼是,到底的決定……在這支玄甲軍小隊中的女子當然有且隻有厲寒漪一人了,自冇有什麼好猜的,但難猜的是秦鋒講到一半的人皇到底是做出了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決定,彆看方纔迪克一言不發,實則也聽的趣味盎然,奈何秦鋒話到半頭被那位厲將軍喚去了,如今頗為撓心

話說那秦鋒也真是,雖然不知道副指揮使是多大個官,可多少得有些派頭,如今被個女人一叫喚,當下便叫了彆人來馭車自個兒屁顛屁顛去了,隻留下龍淩晅二人大眼瞪小眼。

不用多想了,人皇前輩做的那個決定無非是放了剩下的妖魔一馬,不剿滅了唄。

龍淩晅也頗感鬱悶,但多少也猜到了後續的故事:隻是不知厲將軍喚秦副指揮使去有何要事,怕不是和群狼有關。

在龍淩晅的提醒下,迪克的牛眼鼓了鼓,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也是,若是妖魔當年真被人皇剿了個乾淨當下一行人也不會在這北域荒原上被趕得星夜趕路了。

兩位兄弟,事態有變,我們的輜重車仗除了眼下這一駕外都要舍了。

不多時,白淨青年已是回來了,隻是麵色凝重再不見方纔大談古今神話的興致:方纔右翼偵騎來報十裡外菸塵四起,狼群怕是已經追來了,我軍苦戰一晚尚未休息過人馬俱疲之下,實在不能與之交鋒,隻能先舍了輜重輕裝撤離了。

我們,騎馬!聽說狼群再次來襲,迪克這五大三粗的粗坯也是慌了,琢磨著騎馬總比馬車快著些。

不用了,二位兄弟仍是坐車,我喚了帳下親衛來馭車保護二位,二位兄弟大可放心。

秦鋒眼神閃爍了幾下,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厲將軍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龍淩晅聽出了秦鋒的話外之音,便按住了傑克道:秦副指揮使,你剛纔不是說以北域之大狼群冇個三兩天功夫追不上來嗎,怎麼這才幾個時辰便發現了狼群蹤跡?

秦鋒無奈道:怕是出了什麼變故吧,本來我們不顧休息晝夜趕路的話,今晚天亮前便能先趕到前方我軍的一處營壘稍作休整,但眼下怕是不行了,厲將軍已經帶了一什騎兵為我們引開狼群,我們隻要全力趕路即可。

龍淩晅抬頭向車外望去,果然看見一個個身穿黑甲的玄甲軍軍士解下馬鞅收拾車上輜重,尤其是清水口糧等,用包袱縛好小心地裝載到了備用的從馬之上,笨重的車仗甲冑等儘數都被拋棄在車上棄之荒野,不禁搖頭歎息。

目光轉了一圈果然不見那位厲將軍的身影,正待要再看之時,車輪緩緩轉動,原來是諸軍士收拾好了輜重,輕裝出發了,隻得收回目光老實的坐回馬車。

時間一晃又是數個時辰之後,出乎預料的是之後的這段路途意外的順利,始終冇有見到偵查遊騎發現的狼群蹤跡,大概真的被那位厲將軍帶領騎兵引開了,顧不上來尋他們的晦氣,龍淩晅再聯想到那位殺神之前在戰場上的凶狠表現,甚至覺得狼群被那凶星單戟匹馬殺了個乾淨也不是冇有可能。

快馬輕騎之下,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在秦鋒的帶領下一行人果然找到了一處藏身隱蔽的營壘,玄甲軍也果然不愧是百戰精銳,在這般又饑又疲的狀態下,仍是舉止有度,先是整備好營壘中的防禦設施,接著安排好了警戒偵查,然後纔在秦鋒的指揮下分批休息。

龍淩晅和迪克二人當然是在秦鋒親衛的守護下先行進行休整的那批人,龍淩晅也從親衛口中得知他二人不是玄甲軍軍士,不用參與輪值,但管休息便好,迪克這粗坯不管不顧,得知還有這等好事,在營舍中尋了一垛中意的草堆便倒頭睡了,不多時便已經呼聲震天。

龍淩晅聽著他的鼾聲也是無奈,加上他玄功有成平時依靠打坐小憩便足以涵養精神,眼下也不覺困頓,與其留在營舍中聽迪克的呼聲,不如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