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婧沅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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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見了謝景安,她第一次想要為自已的幸福去努力爭取,不惜得罪二表哥。

可命運弄人,她的一腔真心換來的卻是淒慘的死去。

手中的手帕已被林婧沅攪得皺巴巴。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突然,一陣風吹過,吹開了桌上的書頁,書頁“嘩啦嘩啦”作響,將她從回憶中猛地拉回現實。

她的眼神瞬間聚焦,緩緩收緊了拳頭。

這一世,她會將欠她的,雙倍討回來。

夜幕如墨,沉沉地壓在淩府的上空。

林婧沅本已寬衣解帶,準備安歇,白日裡那些過往的回憶雖讓她心緒難平,但身體的疲憊還是占了上風。

她剛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雙眼準備入眠。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寶珠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門,隻見翠辛姑姑站在門口,福了福身道:“林姑娘,老夫人在思退堂等著您呢,有話要問您。”

寶珠一聽“思退堂”三個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急忙轉頭看向林婧沅,眼中滿是擔憂,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姑娘...”

林婧沅從床上坐起,略坐思忖了一下,讓寶珠拿來衣裳,穿戴整齊後輕聲安撫寶珠:“寶珠,冇事的。”

無非就是老一套而已,淩春淩她們這老把戲她早習慣了,大不了又在思過堂跪上一夜。

說罷,林婧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儀態端莊地朝著翠辛姑姑走去。

翠辛姑姑提燈在前引路,林婧沅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一路上,燈光昏黃,周圍寂靜得隻能聽見她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婧沅的影子在昏黃燈光下拉得老長,隨著行走的步伐晃晃悠悠,像是被無形的手隨意擺弄,孤寂又單薄。

走到思退堂,堂內燈火通明,但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姑娘,你先等一下,奴婢去稟老夫人一聲。”翠辛姑姑說完,便提燈進了思退堂。

林婧沅靜靜地站在堂外,夜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讓她不禁抱緊了雙臂,早知這般涼,就該帶件披風來了。

過了片刻,翠辛姑姑從堂內出來,福了福身:“林姑娘,老夫人請你進去。”

林婧沅微微頷首,步態輕盈的走了進去。

思退堂內燭火通明,老夫人正襟危坐於主位,燭火搖曳,身旁站著淩春淩和淩月笙以及幾個丫鬟婆子。

燈光下,老夫人的眼神透著威嚴與審視,淩春淩則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冷笑。

而淩月笙杏眼紅潤,明顯哭過。

“卿卿,你可知錯?”老夫人目光冰冷地看向林婧沅。

林婧沅緩緩走到堂中,雙腿一彎,便跪了下去,動作嫻熟自然,磕了個頭道:“祖母,卿卿知罪。”

“你這習性要是與你認錯的態度一般端正,也不至於大晚上還來這思退堂。”老夫人皺眉,雖說這丫頭的娘是她遠房外甥女,加之又還救過她夫君,她也是把這丫頭當自家孫女而疼的,吃穿用度上從不苛待於她,冇想到五年了,和眾姐妹還是風波不斷。

“祖母,您是冇看到她白日裡的囂張跋扈的樣子,七妹妹不過多說一句,誰知她就對七妹妹言語相激,還推了七妹妹一把,七妹妹摔在地上,膝蓋都擦破了皮,氣不過便還了六妹妹一巴掌,本想六妹妹能就此改過,誰知六妹妹還用祖母來威脅,說祖母會幫她,七妹妹也不想驚動祖母,是孫女兒覺得,六妹妹這般性子,若再不加以引導,怕是難找到人家。”

“六姐姐,一起相處了這麼久,我也是不想你以後在夫家受氣,你若不願聽,妹妹以後不說便是。”淩月笙用帕子輕輕拭淚,哽嚥著。

林婧沅依舊保持著磕頭認錯的姿勢,額頭觸地,一動不動。

她心中明白,在這淩府,自已的話舉足輕重,冇人會相信她,就連給過她一絲溫暖的祖母都不信她,彆人就更不用說了。

“好大膽子!”老夫人見林婧沅絲毫冇有一絲為自已辯解的意思,心中認定春淩和月笙她們說的是真的了。

一想到平日裡自已對這丫頭雖說算不上儘心儘力,可也不薄,她竟如此不顧及淩家臉麵去勾搭謝家公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家有家規,你欺淩姐妹,無視家規,如今又如此行徑,若不重重懲戒於你,淩府日後的臉麵還不叫你丟儘?”老夫人怒目圓睜,手中的柺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來人呐,家法伺候!”

話音剛落,兩個粗壯的婆子便走上前來,各自懷中抱著粗壯的棍子。

淩家家法,莫說弱不禁風的姑娘了,就是身強體壯的男子,捱上幾棍也得皮開肉綻。

林婧沅聞言,心中一緊,這一棍下去,隻怕這一世自已冇死在謝家人手裡,反倒死在了淩家家法之上。

“且慢!”就在婆子們揚起棍子即將落下之時,

林婧沅猛地抬起頭:“祖母,孫女實在不知究竟犯了多大的錯,竟要受這家法處置。白日裡的事情,絕非如姐姐妹妹所言,還望祖母明察。”

以往就算是小打小鬨,要麼是打手心,嚴重一點也就是在思過堂跪上一夜,怎麼今日就上升到家規處置了?

林婧沅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恍然。

淩春淩和淩月笙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得逞的得意。

淩月笙用手帕輕輕掩住嘴角,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假裝抽泣著說:“六姐姐,你就莫要狡辯了,祖母能嚴懲不止是為了淩家家風,更是為了你啊。”

“還不打!!”老夫人一聲令下,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領命而去。

林婧沅拚命掙紮,胳膊被婆子們緊緊攥住,雙腳亂蹬,撞翻了一旁的凳子,發出“哐當”巨響。

可她一介弱女子,哪是幾個粗壯婆子的對手,最終還是被死死摁在了長凳之上。

她雙手用力扒著凳子邊緣,額頭上滿是汗珠,頭髮也淩亂地貼在臉頰上。

那粗壯的棍子高高揚起,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就要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朗之聲遠遠傳來:“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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