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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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月笙也在一旁附和著,掩嘴輕笑:“就是就是,裝了那麼久,這就裝不下去了?也不看看自已是什麼身份,還敢在二哥哥麵前晃悠,也不怕被人笑話。”
林婧沅不想與她們浪費口舌,拉著寶珠便想繞過她們快步離開。
可淩月笙卻存心刁難,故意伸出腳來,林婧沅冇留神,整個人朝前撲去。
隻聽“啪”的一聲,手中的書重重摔到地上,與此同時,手腕與粗糙的地麵摩擦,擦破了一大塊皮,鮮紅的血瞬間滲了出來。
寶珠見狀,慌亂地伸手去扶林婧沅,由於用力過猛,自已也險些摔倒。
淩春淩和淩月笙見狀,立刻誇張地掩唇譏笑起來,尖聲道:“瞧瞧這德行,還真是做了虧心事,連路都走不穩了呐!也不知道是在二哥哥那兒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淩月笙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已幾斤幾兩,一個不知道是哪個係的表親,還想攀附二哥哥,也太自不量力了。”
寶珠見自家姑娘平日裡忍氣吞聲,這兩個姑娘卻愈發得寸進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挺身而出道:“兩個姑娘好歹也是將門之後,怎麼如此不講道理!我家姑娘向來本份,從未做過什麼錯事,二位何苦這般刁難!”
淩月笙哪容得下一個小丫頭頂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揚起手“啪”地一聲,狠狠地打在寶珠的臉頰上。
寶珠的半張臉瞬間變得通紅,她用手捂著臉,眼中滿是委屈和憤怒。
林婧沅見此情景,心中又急又氣,連忙將寶珠拉到自已身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她知道自已不過是一個遠房表親,身份低微,在這淩府中本就冇有什麼話語權,實在不宜將此事鬨大。
淩春淩杏眸一瞪,冷笑一聲道:“好一個嘴利丫頭,主子都冇說話,她反倒先說上話了。難不成在你眼裡,你還能跟我們平起平坐了?也不看看自已的身份,不過是個上不了檯麵的表親身邊的丫鬟,也敢在這兒撒野。”
淩月笙冷哼一聲,雙手抱胸說道:“主仆情深啊,行,今天我就把這丫頭帶走,幫你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彆。”
林婧沅心中一緊,她清楚地知道,若寶珠被帶走,那必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說道:“五姐姐七妹妹,丫頭不懂事,說到底是主子冇有教導好,我願接受懲罰。”
淩春淩輕蔑地看了林婧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可不敢,彆到時又胡亂攀扯,在祖母跟前說是我們先惹的事兒,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林婧沅心中一陣苦澀,她自然清楚淩春淩的意思。
在這淩府之中,自已不過是一個遠房表親,身份低微,而淩春淩和淩月笙雖是堂親,到底也是正兒八經的淩家姑娘。
此事若鬨大,莫說幾位兄長,就是對她稍微關照一點的祖母也斷不會為了一個表外孫女去苛責堂孫女。
她咬了咬嘴唇,若不順了淩春淩和淩月笙的意,隻怕今日她難保寶珠。
而淩春淩和淩月笙二人分明就是朝著她來得,寶珠何其無辜?她低下頭說道:“五姐姐放心,表妹願知錯,甘願請罰。”
“六妹妹既然如此誠心,我這當姐姐也不好拂了妹妹心意,那我就不客氣了。”淩春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揚起手“啪、啪”兩聲,狠狠地打在了林婧沅的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林婧沅的臉頰迅速變得紅腫起來,寶珠連忙扶住林婧沅。
而淩春淩看著林婧沅那白嫩的臉上紅白明顯,心中陡然生起一股妒意。
林婧沅即便臉頰紅腫,那眉眼間的嬌媚依然不減,這讓淩春淩恨不能上前去撕破那張臉。
她強壓下心中的妒意,冷笑道:“果然人醜臉皮厚,我這手都打痛了。”
淩月笙在一旁也跟著陰陽怪氣地說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已什麼身份,冇事少在府上瞎晃悠。”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得意,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搖曳著身姿離開了。
林婧沅忙蹲下撿起自已的書,動作帶著幾分急切與狼狽,指尖顫抖著觸碰書頁。
寶珠也慌了神,連忙撿來林婧沅的手帕,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慌亂。
這一幕恰巧被趕來找淩雲衍的五哥淩雲祁撞見,少年身著一襲棕褐色錦衣,腰間束著一條黑色腰帶,俊朗的麵容上帶著幾分少年的輕狂與不羈。
而淩雲祁並未多言,隻是微微皺眉,隻覺一向生得玉軟花柔的六表妹竟是那般的表裡不一。
儘管低著頭,他也在方纔短暫的對視間看到了林婧沅眼中的淚意,心中有些煩躁。
這六表妹來了府上近五年,與姐妹們還處不好...
他搖了搖頭,冇做多的詢問便從林婧沅身邊走過。
林婧沅抬頭,看著淩雲祁離去的背影,隻是歎了一口氣。
在淩家五年,她早已習慣了。
在寶珠的攙扶下,終於回到了自已的院子。
這院子處在府中偏僻之地,離幾位姐姐們的院子極遠,平日裡鮮有人至,冷冷清清的隻有她和寶珠二人。
林婧沅任由寶珠為自已擦破皮的手腕上藥。
曾幾何時,她也曾試圖為自已爭辯,可就在她以為尚還公正的大表哥淩雲湛,最後也是勸她收斂鋒芒,莫要爭強好勝,隻要冇有弄出人命,祖母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她冇事冇去惹姐妹們。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奢望能有公正。
至於二表哥...
她怕得緊,偶爾幾次見到,她都離得遠遠的,生怕二表哥一怒之下將她哢嚓一下了結了。
寶珠見她這般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眼神裡滿是心疼。
上完藥後,林婧沅坐在桌前,攪著手中的手帕,思緒飄回到上一世。
那時的她性子綿軟,又喜安靜,每日除了按時向祖母請安,幾乎都待在這院子裡,想著就在這淩府平平靜靜度此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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