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她母親的嫁妝。是藥王穀帶來的東西。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八年來，一直被趙秀娥霸占著。

她看著蘇振邦，一字一頓：

“你說什麼？”

蘇振邦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你媽的嫁妝，那些東西，我都還給你。你幫爹這一次，東西全給你。”

蘇晚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臘月的冰。

“成交。”

兩個字，乾脆利落。

蘇振邦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那、那沉淵那邊……”

蘇晚打斷他：“我男人那邊，我來說。但東西，我現在就要。”

蘇振邦臉色變了變，但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好，我這就讓人送來。”

他轉身要走，蘇晚忽然叫住他。

“等等。”

蘇振邦回頭。

蘇晚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您知道嗎，”她開口，聲音很輕，“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您今天拿它來換我幫忙，不覺得可笑嗎？”

蘇振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晚繼續說：“不過沒關係。從今天起，那些東西回到我手裡。我和蘇家，就再冇有任何瓜葛了。”

蘇振邦愣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蘇晚已經轉身，繼續去翻她的藥材。

“周婆子，送客。”

蘇振邦走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蘇晚蹲在地上，一株一株翻著藥材，動作很慢，很機械。

她的腦子裡很亂。

母親的嫁妝要回來了。這是她盼了八年的事。可為什麼，她一點都不高興？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晚冇有回頭，隻是說：“在想我這八年，值不值。”

傅沉淵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

他冇有矇眼，就那麼看著她。

“值不值，不是這麼算的。”

蘇晚看著他。

傅沉淵說：“你熬過了那八年，纔有了現在的你。冇有那八年，你不會這麼堅強，不會這麼聰明，不會這麼……”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讓我這麼喜歡。”

蘇晚被他這句話說得臉微微一紅。

“少貧嘴。”她推了他一下。

傅沉淵順勢握住她的手。

“蘇振邦那邊，你真打算幫？”

蘇晚點點頭：“嫁妝都答應了，不能不幫。”

傅沉淵看著她：“你想怎麼幫？”

蘇晚想了想，說：“讓顧言澤去查查，那個項目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蘇家真的理虧，還是二房那邊動了手腳。”

傅沉淵點點頭，眼裡帶著欣賞。

“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蘇晚愣了一下：“你也這麼想？”

傅沉淵說：“傅家二房那邊，這些年一直想吞掉蘇家的產業。這個項目，是他們主動找蘇家合作的。現在出了問題，他們要追責，要告上公堂——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是說，他們故意挖坑讓蘇家跳？”

傅沉淵點點頭。

蘇晚想了想，說：“那我更不能讓他們得逞了。蘇家雖然對不起我，但那是我和蘇家的事。二房想藉著這件事吞掉蘇家的產業，那是另一回事。”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裡滿是笑意。

“蘇晚，”他說，“你知道你這樣子，有多好看嗎？”

蘇晚瞪他一眼：“又貧。”

傅沉淵笑著把她拉起來。

“走吧，進屋說。讓顧言澤來一趟。”

那天晚上，顧言澤帶著訊息回來了。

“少爺，少夫人，查到了。”他一臉興奮，“那個項目，確實是二房那邊設的局。他們在合同裡埋了陷阱，故意讓蘇家踩進去。現在出了事，他們翻臉不認人，要蘇家賠錢。賠不出來，就拿產業抵。”

蘇晚聽完，看向傅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