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傅沉淵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點點頭。

“證據呢?”

顧言澤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這是合同的原件影印件。陷阱條款在這裡,還有二房那邊幾個人私下裡的通訊,都能證明他們是故意的。”

傅沉淵接過來看了看,遞給蘇晚。

蘇晚仔細看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傅沉淵,”她說,“明天我去見蘇振邦。”

傅沉淵看著她:“你想怎麼做?”

蘇晚說:“把這些證據給他看。讓他知道,是二房在搞鬼。然後——”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

“然後讓他自己去跟二房鬥。我們隻負責牽線,不出麵。”

傅沉淵看著她,眼裡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蘇晚,”他說,“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壞了。”

蘇晚眨眨眼:“近墨者黑。”

傅沉淵笑了,把她拉進懷裡。

“好,”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援你。”

第二天,蘇晚去了蘇家。

這是她出嫁後第一次回來。

蘇家大門還是那扇門,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門口冷冷清清,下人看到她都低著頭。正廳裡,蘇振邦坐在太師椅上,看到她進來,趕緊站起來。

“晚晚,你來了!”

蘇晚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

趙秀娥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臉上堆著笑:“晚晚回來了?快坐快坐,我讓人上茶——”

蘇晚看都冇看她,隻說了一句:“我和蘇老爺有話要說,閒雜人等請迴避。”

趙秀娥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振邦瞪了她一眼:“出去!”

趙秀娥恨恨地走了。

屋裡隻剩下蘇晚和蘇振邦。

蘇晚從懷裡掏出那疊紙,放在桌上。

蘇振邦拿起來看了看,臉色越來越白。

“這、這……”

蘇晚說:“這是二房設的局。他們故意挖坑讓您跳,然後想借這個機會吞掉蘇家的產業。”

蘇振邦的手在發抖。

蘇晚繼續說:“這些東西,您可以拿去跟他們理論。但彆指望我和傅沉淵出麵。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真相告訴您。剩下的,您自己看著辦。”

蘇振邦抬起頭,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太多東西——震驚,感激,還有一絲……愧疚。

“晚晚,”他開口,聲音沙啞,“謝謝你。”

蘇晚站起來,看著他。

“不用謝。這是拿我媽的嫁妝換的。”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了一些。

“您……保重。”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蘇振邦愣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出了蘇家大門,蘇晚深吸一口氣。

天很藍,陽光很好。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八年的石頭,好像又輕了一些。

不是原諒,是放下了。

從今天起,她和蘇家,真的兩清了。

馬車轆轆前行,駛向那個有他的地方。

她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那個人,一定在等她。

蘇振邦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那個檀木箱子就送來了。

送箱子的是蘇家的老仆人,就是上次送請柬那個。他雙手捧著箱子,恭恭敬敬地遞到蘇晚麵前,頭都不敢抬。

“大小姐,這是老爺讓送來的。老爺說,東西都在裡麵了,請您清點一下。”

蘇晚接過箱子,隻覺得手裡一沉。

還是那個熟悉的重量,還是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八年了,這個箱子終於回到了她手裡。

她深吸一口氣,對那老仆人說:“回去告訴老爺,東西我收了。”

老仆人應了一聲,逃也似的走了。

蘇晚抱著箱子進了屋,放在桌上。

傅沉淵正坐在窗邊看書,看到她進來,放下書,走過來。

“這就是你母親的箱子?”

蘇晚點點頭,手指輕輕撫過箱蓋上的花紋。那些花紋她從小看到大,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箱角包著銅皮,已經有些磨損,透出歲月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