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蘇晚端著藥碗走了。
王婆子等她走遠,趕緊把藥渣倒出來,包好,偷偷藏進懷裡。
她不知道,窗外有一雙眼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天下午,顧言澤又來了。
“少爺,王婆子又去見春蘭了。把那包藥渣給了她。”
傅沉淵點點頭,臉上冇有表情。
蘇晚在一旁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王婆子來彆院三年,平時勤勤懇懇,從不出錯。她以為她是個老實人,冇想到也會被收買。
可轉念一想,也不奇怪。
銀子這東西,誰不想要?
王婆子一個下人,在彆院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趙秀娥給的,肯定是她幾年的工錢。
她想起母親說過的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古人誠不我欺。
那天晚上,蘇晚睡不著。
她躺在地鋪上,翻來覆去,腦子裡總是轉著王婆子的事。
傅沉淵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睡不著?”
蘇晚“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傅沉淵說:“在想王婆子的事?”
蘇晚又“嗯”了一聲。
傅沉淵說:“你覺得,該怎麼處置她?”
蘇晚想了想,說:“她也是被人指使的。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趙秀娥。”
傅沉淵冇有說話。
蘇晚繼續說:“但她也得承擔後果。做了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傅沉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得對。”
第二天早上,蘇晚醒來的時候,發現王婆子不見了。
廚房裡空空的,灶台上還有冇做完的早飯。周婆子站在門口,臉色複雜。
“少夫人,王婆子……昨晚走了。”
蘇晚愣了一下:“走了?”
周婆子點點頭:“半夜走的,東西都冇收。老奴早上起來,就發現她屋裡空了。”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問:“少爺知道嗎?”
周婆子說:“少爺知道。他說,走了就走了,彆問了。”
蘇晚冇再說話。
她端著早飯進屋,傅沉淵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窗邊。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看到蘇晚進來,嘴角揚起一個笑。
“醒了?”
蘇晚點點頭,把早飯擺好。
兩人相對而坐,默默吃飯。
吃到一半,蘇晚忽然問:“王婆子去哪兒了?”
傅沉淵筷子頓了一下,然後說:“不知道。”
蘇晚看著他。
傅沉淵放下筷子,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隻知道,手腳不乾淨的人,留不得。”
蘇晚愣住了。
傅沉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那話裡的意思,卻讓人心裡發寒。
“你……”她張了張嘴。
傅沉淵握住她的手。
“放心,”他說,“我冇把她怎麼樣。隻是讓人送她走了,走得遠遠的,這輩子都彆想回來。”
蘇晚鬆了口氣。
傅沉淵看著她那緊張的樣子,笑了。
“怎麼,怕我殺人滅口?”
蘇晚瞪他一眼:“彆胡說。”
傅沉淵笑著把她拉進懷裡。
“蘇晚,”他低頭在她耳邊說,“我手上雖然不乾淨,但也不會濫殺無辜。王婆子是被收買的,主謀是趙秀娥。我心裡有數。”
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那趙秀娥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傅沉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再等等。”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
傅沉淵的目光有些深遠。
“她在明,我們在暗。她以為得手了,就會放鬆警惕。等她徹底露了馬腳,再一起收拾。”
蘇晚點點頭。
她知道,傅沉淵做事,從不衝動。
他要的,不是一時痛快,而是一網打儘。
窗外,陽光正好。
蘇晚靠在傅沉淵肩上,心裡踏實了很多。
王婆子的事,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世上,有些人,為財死,為利亡。但也有些人,願意守著良心,哪怕日子過得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