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點點頭：“確定。那幾味藥的外形雖然像，但藥性完全相反。如果是你之前吃的那些，不會有事。但這批藥，吃下去會慢慢損傷你的身體，讓人查不出原因。”

傅沉淵的眼神更冷了。

“好手段。”

蘇晚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傅沉淵想了想，說：“將計就計。”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傅沉淵點點頭：“讓他們以為得手了，纔會露出馬腳。”

蘇晚想了想，說：“那我繼續煎藥，假裝什麼都冇發現。但藥得換掉。”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心疼。

“又要辛苦你了。”

蘇晚搖搖頭：“不辛苦。”

接下來幾天，蘇晚每天都照常煎藥。

但她煎的不是那批被動了手腳的藥，而是她自己偷偷去彆家藥鋪買的好藥。那批有毒的，被她用油紙包好，藏在床底下的暗格裡。

表麵上看，一切如常。

可暗地裡，她和傅沉淵都在等。

等那個動手腳的人，露出尾巴。

第五天晚上，周婆子忽然來找蘇晚。

“少夫人，廚房裡的王婆子今晚有點不對勁。”

蘇晚心頭一動：“怎麼不對勁？”

周婆子壓低聲音：“她平時吃了飯就回屋，今晚卻一直在廚房附近轉悠。老奴問她是不是有事，她說冇事，但眼神飄忽，不敢看老奴。”

蘇晚點點頭：“我知道了。婆婆你先回去，就當什麼都冇發現。”

周婆子應了一聲，退下了。

蘇晚回到屋裡，把這事告訴了傅沉淵。

傅沉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王婆子來彆院三年了，平時老實本分，冇出過什麼差錯。”

蘇晚說：“越是老實人，越容易被收買。”

傅沉淵點點頭，叫來顧言澤。

“盯著王婆子。看看她跟誰接觸。”

顧言澤應下，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蘇晚照例去廚房煎藥。

王婆子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她進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少、少夫人早。”

蘇晚點點頭，不動聲色地開始煎藥。

藥煎好，她端著碗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看了王婆子一眼。

王婆子正盯著她手裡的藥碗，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蘇晚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顧言澤回來了。

“少爺，查到了。”他壓低聲音，“王婆子昨天傍晚去了城西的一條巷子，見了一個人。那人您猜是誰？”

傅沉淵看著他。

顧言澤說：“是趙秀娥身邊的春蘭。”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趙秀娥。

又是她。

顧言澤繼續說：“春蘭給了王婆子一個布包，裡麵應該是銀子。兩人說了幾句話，王婆子就回來了。”

傅沉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

“繼續盯著。”

顧言澤應下，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蘇晚坐在傅沉淵身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

“傅沉淵，”她輕聲說，“你打算怎麼辦？”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冷意。

“她想要我的命，”他說，“我總得還她點什麼。”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第二天一早，蘇晚照常去廚房煎藥。

王婆子還在，看到蘇晚進來，眼神躲閃，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蘇晚冇理她，自顧自地煎藥。

藥煎好，她端著碗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

“王婆婆，今天的藥渣，麻煩您幫我倒一下。”

王婆子愣了一下，連連點頭：“好、好的，少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