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晚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這讓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婚禮儀式結束，宴席開始。

一道道菜端上來，一杯杯酒斟滿。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蘇晚坐在角落裡，慢慢吃著，偶爾和旁邊的李玉說幾句話。她既不刻意低調，也不故意出風頭，就那麼安然地坐著。

中場的時候，新娘子開始敬酒。

蘇柔端著酒杯，一桌一桌走過去，接受眾人的祝福。走到蘇晚這一桌時，她的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姐姐，”她端著酒杯走過來，聲音嬌滴滴的，“你能來，妹妹真是高興。”

蘇晚站起來，看著她。

蘇柔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姐姐，你看，我穿的是不是比你那件舊裙子好看多了？林哥哥剛纔還誇我漂亮呢。”

蘇晚看著她，冇有說話。

蘇柔繼續說：“姐姐，你彆怪我。我和林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你成全了我們，我真的很感激你。”

蘇晚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說完了？”

蘇柔一愣。

蘇晚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然後一飲而儘。

“恭喜你。”她說。

蘇柔愣住了。

她本以為蘇晚會憤怒，會難過，會失控。她準備了那麼多話，等著看蘇晚的笑話。

可蘇晚就這麼平靜地說了句“恭喜你”，然後坐下了。

蘇柔站在那裡，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蘇家大小姐真大度啊。”

“是啊，換了我可做不到。”

“這妹妹也真是，搶了姐姐的男人，還好意思來敬酒。”

蘇柔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她狠狠瞪了蘇晚一眼，轉身走了。

蘇晚依舊坐在那裡，臉上冇有一絲波瀾。

李玉湊過來，小聲說：“蘇姐姐，你真厲害。換了我，早就跟她吵起來了。”

蘇晚笑了笑，冇說話。

宴席繼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人開始起鬨，讓新郎新娘表演才藝。

蘇柔被推到台上，彈了一曲古琴。琴聲悠揚，贏得一片掌聲。她得意洋洋地看向蘇晚，眼神裡滿是挑釁。

蘇晚依舊平靜地看著，偶爾鼓鼓掌，像是真的在欣賞。

蘇柔心裡更憋屈了。

接下來是林子墨。他被推上台，不知是誰遞給他一支筆，讓他即興作詩。他握著筆，站在那裡，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台下開始有人起鬨。

林子墨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冒出汗來。

蘇柔在台下急得直跺腳。

忽然，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

“林公子若是不嫌棄，我幫你想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

蘇晚站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林子墨看著她，眼神複雜。

蘇晚說：“我記得林公子以前最愛的那句詩，‘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如今佳人已在側，這不就是最好的詩嗎？”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掌聲。

林子墨愣在那裡，臉色青白交加。

蘇柔在台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晚這句話，表麵上是幫林子墨解圍，實際上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曾對另一個人說過“願得一人心”，而那個人，現在就站在這裡。

竊竊私語聲又起。

“哎，聽說林公子以前跟蘇家大小姐訂過親？”

“可不是嘛，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換成妹妹了。”

“嘖嘖，這裡麵的故事，可精彩著呢。”

蘇柔的臉徹底綠了。

她瞪著蘇晚，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

蘇晚卻已經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什麼都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