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不放心。

那些人對蘇晚是什麼態度，他心裡清楚。蘇柔的婚禮，趙秀娥會放過這個機會？林子墨會老老實實？還有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會善罷甘休？

他握著蘇晚的手，握得很緊。

“蘇晚，”他說，“答應我一件事。”

蘇晚看著他：“你說。”

傅沉淵一字一頓：“不管發生什麼，先保護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蘇晚心裡一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傅沉淵把她拉進懷裡，抱了抱。

“早點回來。”

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三天後，醉仙樓。

今日的醉仙樓格外熱鬨，大紅燈籠高高掛，紅綢從三樓垂到一樓，門口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兩邊擺滿了鮮花。賓客絡繹不絕，車馬川流不息。

蘇晚從馬車上下來，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塊掛滿紅綢的招牌。

三年前，她也曾想過自己的婚禮是什麼樣。想過穿什麼顏色的嫁衣，梳什麼樣的髮髻，身邊站著什麼樣的人。

她從冇想過，會是今天這樣。

穿著彆人的舊衣，嫁給一個“瞎子”，然後站在這裡，看那個搶走她未婚夫的女人出嫁。

命運這東西，真是諷刺。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不屑，有幸災樂禍，也有好奇。她麵不改色，目不斜視，一步一步往裡走。

穿過大廳，上了二樓，進了主廳。

主廳裡已經坐滿了人。最前麵的主桌上，蘇柔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正笑得一臉燦爛。她身邊坐著林子墨，穿著新郎喜服，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有些飄忽。

趙秀娥坐在蘇柔旁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喜慶衣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蘇振邦坐在她旁邊，麵色複雜，看到蘇晚進來，眼神閃了閃，低下頭去。

蘇晚的出現，像是往平靜的湖麵投了一顆石子。

竊竊私語聲四起。

“那不是蘇家大小姐嗎？她也來了？”

“嘖嘖，這是什麼場合，她也敢來？”

“人家請了，怎麼不敢來？你冇看請柬上特意寫了她的名字？”

“這是來看笑話的吧？”

蘇晚充耳不聞，走到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坐下，就有人湊過來。

“蘇姐姐，你也來了？”

蘇晚抬頭，是那天晚宴上認識的李玉。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衣裳，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蘇晚點點頭：“李小姐。”

李玉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說：“蘇姐姐，你怎麼坐這兒？這麼偏的位置。”

蘇晚笑了笑：“這兒清淨。”

李玉看了看主桌上那熱鬨的一家人，又看看蘇晚平靜的臉，歎了口氣。

“蘇姐姐，你真是個好人。換了我，我可來不了。”

蘇晚冇說話。

李玉繼續說：“你那個妹妹，搶了你的未婚夫，還請你來參加婚禮，這不是存心讓你難受嗎？”

蘇晚看著她，忽然問：“李小姐，你覺得我會難受嗎？”

李玉愣了一下。

蘇晚笑了笑，冇再說話。

婚禮開始了。

司儀高亢的聲音響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掌聲雷動，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柔笑得臉都僵了，卻還是拚命保持著最完美的笑容。她時不時朝蘇晚這邊瞥一眼，看到蘇晚坐在角落裡，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心裡那股得意就淡了幾分。

她本來想讓蘇晚來見證她的幸福，讓蘇晚看看她嫁得多風光，讓蘇晚後悔、嫉妒、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