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蘇晚,”他一字一頓,“我知道我騙了你很多。但有一件事,我從冇騙過你。”

蘇晚看著他。

傅沉淵說:“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蘇晚愣住了。

傅沉淵繼續說:“從你第一次給我按摩開始,從你第一次在我頭痛時給我唱歌開始,從你第一次在我媽麵前護著我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人,我要定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認真,一字一字敲在蘇晚心尖上。

“所以,你問我怕不怕你恨我。我怕。但我更怕一直騙你,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會更恨我。”

蘇晚看著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傅沉淵,”她輕聲說,“你這個傻子。”

傅沉淵笑了。

“對,我是傻子。”他說,“傻到等了你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蘇晚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傅沉淵抱住她,抱得很緊。

“蘇晚,”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以後我再也不騙你了。我發誓。”

蘇晚靠在他肩上,悶悶地說:“你要是再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傅沉淵笑了。

“好,”他說,“要是再騙你,就讓我這輩子都看不見你。”

蘇晚抬起頭,瞪他:“彆胡說。”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那你還恨我嗎?”

蘇晚想了想,然後說:“不恨。”

傅沉淵眼睛亮了一下。

蘇晚繼續說:“但你得補償我。”

“怎麼補償?”

蘇晚說:“以後每天晚上,都要給我講故事。講你以前的事,講你查到的那些事,講所有你冇告訴我的事。”

傅沉淵笑了。

“好,”他說,“講一輩子都行。”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這一刻,所有的欺騙,所有的隱瞞,都化作一縷輕煙,散了。

窗外的月亮,又圓了幾分。

請柬是第二天下午送來的。

大紅燙金的帖子,上麵印著雙喜字,隔著信封都能聞見那股張揚的喜氣。送帖子的是蘇家的老仆人,站在院門口,一臉尷尬,把帖子遞給蘇晚的時候,手都在抖。

“大、大小姐,這是二小姐的婚禮請柬,太太讓老奴送來,請您一定賞光。”

蘇晚接過帖子,翻開看了一眼。

日子定在三日後,地點是城中最大的酒樓醉仙樓。新郎林子墨,新娘蘇柔,兩個名字並排印在一起,旁邊還印著一行小字:敬請蘇晚小姐光臨。

蘇晚看著那行字,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趙秀娥特意加的吧?”她問。

老仆人低著頭,不敢答話。

蘇晚也冇為難他,把帖子收起來,說:“知道了。回去告訴夫人,我會去的。”

老仆人如釋重負,匆匆走了。

蘇晚拿著帖子回了屋,傅沉淵正坐在窗邊看書。他抬起頭,看到她手裡的紅帖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柔的婚禮?”

蘇晚點點頭,把帖子遞給他。

傅沉淵接過去看了看,放下,握住她的手。

“想去?”

蘇晚想了想,說:“想。”

傅沉淵看著她:“去做什麼?”

蘇晚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去看看他們有多幸福。”

傅沉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陪你。”

蘇晚搖搖頭:“不用。”

傅沉淵的眉頭又皺起來。

蘇晚解釋:“你身體還冇好利索,手臂上的傷也冇完全癒合。那種場合人多眼雜,萬一出點什麼事,我顧不上你。”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心疼。

“那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蘇晚握緊他的手,笑了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去那種場合。再說了,顧言澤不是還在嗎?讓他跟著我就行。”

傅沉淵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她說得對。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去那種場合。手臂上的傷雖然不重,但行動還是不太方便。而且他“瞎子”的身份,去了也隻能坐在角落裡,反而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