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又氣又羞，恨不得從水裡跳起來打他。但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能動彈？

“你出去！”她指著門口，“現在！立刻！”

傅沉淵看著她那又羞又惱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冇有動。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移到她露在水麵上的肩膀，又移回來。

蘇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臉燙得能煎雞蛋。

“傅沉淵！”她又喊了一聲，聲音都帶了點顫抖。

傅沉淵終於動了。

他慢慢走進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蘇晚瞪大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乾什麼？

傅沉淵走到木桶邊，停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著笑，眼睛裡像是燃著一簇小火苗。

“蘇晚，”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你知道你現在這樣，有多好看嗎？”

蘇晚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當機了。

傅沉淵俯下身，湊近她。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我……”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傅沉淵看著她那呆愣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寵溺，帶著溫柔，還帶著一絲促狹。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臉頰邊濕漉漉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珍貴的寶貝。

“嚇到了？”他問。

蘇晚瞪著他，終於找回了聲音：“你……你混蛋！”

傅沉淵笑出聲來。

他直起身，退後一步，背對著她。

“好了，不逗你了。”他說，“快洗，水要涼了。”

蘇晚看著他那寬厚的背影，心裡那點惱怒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咬了咬唇，輕聲說：“你……你先出去。”

傅沉淵點點頭，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冇有偽裝，冇有掩飾，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蘇晚，”他說，“我們是夫妻。”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屋裡又隻剩下她一個人。

蘇晚愣在水裡，心跳得像擂鼓。

夫妻。

是啊，他們是夫妻。

可是……

她捂著自己發燙的臉，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個人，真是……

洗完澡出來，天已經黑了。

蘇晚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還濕著，披散在肩上。她走進正屋，看到傅沉淵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認真。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

那雙眼睛，此刻又蒙上了白綾。

蘇晚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誰都冇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傅沉淵開口：“洗好了？”

蘇晚“嗯”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

傅沉淵忽然伸手，把蒙著眼的白綾解了下來。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

“生氣了？”

蘇晚搖搖頭。

傅沉淵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傅沉淵，下次你……你提前說一聲。”

傅沉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下次我提前說。”

蘇晚臉又紅了，彆過頭去。

傅沉淵站起來，走到她身後，拿起搭在架子上的乾布巾，輕輕幫她擦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一下一下，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貝。

蘇晚坐著冇動，任他幫自己擦著。

屋裡很安靜，隻有布巾摩擦髮絲的細微聲響。

“蘇晚，”傅沉淵忽然開口，“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蘇晚一愣：“哪一天？”

傅沉淵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幫她擦著頭髮。

但蘇晚聽懂了。

她低下頭，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等頭髮擦得半乾，傅沉淵放下布巾，從後麵環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