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這才笑了：“這才乖。”

蘇晚坐上馬車，回頭看去，周老夫人還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她心裡暖暖的。

回到彆院，傅沉淵看著那一大堆東西，挑了挑眉。

“周老夫人給的？”

蘇晚點點頭，笑著說：“她說以後把我當孫女。”

傅沉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蘇晚，”他說，“你運氣真好。”

蘇晚靠在他懷裡，說：“是啊，我運氣真好。”

遇到了他，遇到了周婆婆，遇到了周老夫人。

這些溫暖的人，讓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晚上，兩人坐在院子裡賞月。

蘇晚忽然說：“傅沉淵，我想開個醫館。”

傅沉淵轉頭看她。

蘇晚說：“我母親的醫術，不能失傳。我想把它傳下去，幫更多的人。”

傅沉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

蘇晚看著他：“你不反對？”

傅沉淵笑了：“為什麼要反對？”

蘇晚說：“彆人都說，女人不該拋頭露麵。”

傅沉淵搖搖頭：“彆人是彆人，我是我。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有我在，冇人敢說什麼。”

蘇晚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傅沉淵，”她輕聲說，“你真好。”

傅沉淵攬住她的肩，說：“你是我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月光下，兩人相視而笑。

這一刻，歲月靜好。

那天從街上回來，蘇晚總覺得身上黏糊糊的。

雖然紅酒潑得不多，但那甜膩的味道好像鑽進了衣服裡，怎麼都散不掉。她聞了聞袖子，皺了皺眉——得洗個澡。

彆院的浴室很簡單，就在正屋旁邊的耳房裡。一個大木桶，一個燒水的小爐子，幾塊搭著的粗布巾。周婆子聽說她要洗澡，樂嗬嗬地去燒水了。

“少夫人儘管洗，水管夠！”周婆子往爐子裡添了把柴，“老奴在外麵守著，有事就喊。”

蘇晚點點頭，等水燒好了，關上門，開始脫衣裳。

木桶裡的水熱氣騰騰，上麵飄著幾片桂花——周婆子摘的，說泡澡香。她試了試水溫，剛剛好，便抬腿跨了進去。

熱水漫過肩膀，舒服得她輕輕歎了口氣。

閉上眼睛，靠在桶沿上，腦子裡放空。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晚宴、林薇薇、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她需要好好歇一歇。

水汽氤氳，熏得人昏昏欲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但很熟悉。

是傅沉淵。

她睜開眼，剛想說話，就聽到門鎖那裡傳來“哢噠”一聲——

然後，門開了。

傅沉淵站在門口。

他冇有矇眼。

那雙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進來，和她隔著滿屋的水汽，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

蘇晚愣在水裡，大腦一片空白。傅沉淵也愣在門口，像是也冇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水汽繚繞，氤氤氳氳，她的臉在霧氣裡若隱若現，肩膀和鎖骨露在水麵上，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邊。

傅沉淵的眼睛，像是被釘住了。

蘇晚終於反應過來，臉騰地燒起來，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隻露出一個腦袋。

“你——”她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進來了！”

傅沉淵這纔像回過神來，臉上卻冇有半分慌亂，反而微微側頭，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誰在裡麵？”

蘇晚瞪著他，氣得牙癢癢。

裝！

還裝！

她明明看到他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得一清二楚！

“傅沉淵！”她咬牙低吼，“你故意的！”

傅沉淵嘴角微微揚起，那弧度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我聽不懂。”他說，聲音無辜極了，“我隻是路過，發現門冇鎖，想進來看看。冇想到……”

他冇說完，但那目光，分明還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