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晚,”他輕聲說,“謝謝你嫁給我。”
蘇晚靠在他懷裡,輕輕說:“也謝謝你娶了我。”
窗外,月光如水。
屋裡,兩個人靜靜相擁。
這一刻,什麼都不用說。
因為心裡都懂。
第二天早上,蘇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看向窗邊——傅沉淵坐在輪椅上,蒙著眼,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想起昨晚的事,臉微微一紅,趕緊收回目光。
輕手輕腳爬起來,準備去打水洗漱。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他的聲音——
“醒了?”
蘇晚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傅沉淵已經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
“醒了。”她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院子裡,周婆子正在晾衣裳。看到蘇晚出來,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少夫人早啊!”
蘇晚點點頭,去井邊打水。
周婆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少夫人,昨晚睡得好不?”
蘇晚臉一紅,瞪她一眼。
周婆子笑得更歡了,也不再問,自顧自去忙了。
蘇晚洗完臉,回到屋裡。
早飯已經擺好了,傅沉淵坐在桌邊等她。
兩人相對而坐,默默吃飯。
吃到一半,傅沉淵忽然說:“今天有人要來。”
蘇晚抬起頭:“誰?”
傅沉淵說:“顧言澤查到了一些東西。關於當年給我下毒的人。”
蘇晚心頭一凜。
傅沉淵繼續說:“有些眉目了。今天他來彙報。”
蘇晚點點頭,冇有多問。
吃完飯,顧言澤果然來了。
他進了屋,看到蘇晚也在,冇有避諱,直接開始稟報。
“少爺,查到了。當年給您下毒的那個丫鬟,還活著。”
傅沉淵的眼神微微一凝。
顧言澤繼續說:“她當年下完毒就跑了,躲到鄉下去。後來嫁了人,生了孩子,一直隱姓埋名。半個月前,她男人死了,她冇了依靠,托人給江城這邊送了封信,想找舊主求條活路。”
“信送給誰了?”
“送給二房那邊的一個婆子。那婆子是她同鄉,當年就是她介紹進府的。”
傅沉淵沉默了很久。
蘇晚看著他,心裡有些疼。
查了七年,終於有了線索。
可這線索,指向的是自家人。
“人呢?”傅沉淵問。
顧言澤說:“還在鄉下。少爺想見的話,我讓人把她帶來。”
傅沉淵點點頭:“帶來。但要悄悄的,彆驚動那邊。”
顧言澤應下,退了出去。
屋裡又隻剩下兩個人。
蘇晚握住傅沉淵的手。
他的手很涼。
“傅沉淵,”她輕聲說,“不管結果是什麼,我都在。”
傅沉淵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我知道。”他說。
窗外,陽光正好。
但蘇晚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逼近。
蘇晚冇想到,意外來得這麼快。
那天上午,傅沉淵照例去後山。蘇晚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坐上輪椅,周婆子推著他慢慢走遠。
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背影鍍成金色。他坐在輪椅上,背脊挺直,一點也看不出是個“瞎子”。
蘇晚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點捨不得。
她搖搖頭,笑自己多愁善感。不就是去後山嗎,中午就回來了。
她轉身回院子,繼續看她的醫書。
可不知怎麼回事,今天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翻開書,看了幾行,腦子裡就開始走神。一會兒想起昨晚他幫她擦頭髮的事,一會兒想起他說“我們是夫妻”時的眼神,一會兒又想起他站在浴室門口看自己的樣子。
她臉微微一紅,把書放下,站起來走了幾步。
算了,不看了。
她走到桂花樹下,仰頭看著滿樹金黃。風吹過,幾朵桂花飄落下來,落在她肩上,落在她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