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點點頭：“她派人來請，說是想跟我說說話。”

傅沉淵想了想，說：“周家在江城名聲不錯，周老夫人為人正直，可以去。”

蘇晚笑了：“那我去了？”

傅沉淵點點頭：“早去早回。”

蘇晚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然後轉身出門。

身後，傅沉淵摸了摸嘴唇，笑了。

周家離彆院不遠，坐馬車一刻鐘就到了。

蘇晚下了車，抬頭看去——好大一座宅子，青磚黛瓦，門前兩棵大槐樹，透著幾分古樸莊重的氣息。

那婆子領著她往裡走，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進了後院。

後院裡，周老夫人正坐在廊下曬太陽。她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綢緞衣裳，頭髮雪白，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旁邊一個小丫鬟正在給她捶腿。

“老夫人，傅少夫人來了。”婆子通報。

周老夫人抬起頭，看到蘇晚，眼睛一亮。

“哎呀，好孩子，快過來，讓老身看看！”

蘇晚走過去，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老夫人安好。”

周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喜歡。

“好孩子，那天晚宴上人多，老身冇來得及好好跟你說話。今天請你來，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蘇晚笑著說：“老夫人抬愛了。”

周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不是抬愛，是真喜歡。老身活了七十多年，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你這孩子，眼神清正，心地善良，是個好孩子。”

蘇晚心裡一暖，說：“老夫人謬讚了。”

周老夫人搖搖頭，歎了口氣：“老身這一輩子，見過太多人了。那些個名媛貴婦，看著光鮮亮麗，心裡頭儘是算計。你這孩子不一樣，你是真的。”

蘇晚不知道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周老夫人又說：“你那藥丸，老身吃了當真管用。這頭痛的毛病，折磨老身多少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你一粒藥丸，就讓老身舒坦了。好孩子，你是真有本事的。”

蘇晚說：“老夫人福澤深厚，是您自己的福氣。”

周老夫人笑了：“你這孩子，嘴也甜。”

兩人聊了一會兒，越聊越投機。

周老夫人發現，蘇晚不僅懂醫術，還讀過很多書，說起話來條理清晰，見識不凡。她更加喜歡了。

“好孩子，”周老夫人忽然說，“老身有個孫女，跟你差不多大。可惜她命不好，前幾年冇了。”

蘇晚一愣。

周老夫人繼續說：“老身看著她長大的，最是疼她。她冇了之後，老身這心裡，一直空落落的。”

她看著蘇晚，眼裡有淚光閃爍。

“今天看到你，老身忽然覺得，那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填滿了。”

蘇晚心裡一酸，握住周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她輕聲說，“您若不嫌棄，以後就把我當孫女吧。”

周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歡喜，還有一絲釋然。

“好，”她說，“好孩子。老身以後，就多了一個孫女了。”

旁邊那婆子也抹起了眼淚，笑著說：“老夫人，您今天可真是高興了。”

周老夫人點點頭：“高興，高興得很。”

她拉著蘇晚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說她年輕時的事，說她老伴兒的事，說她那個早夭的孫女的事。

蘇晚靜靜聽著，偶爾應和幾句。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臨走的時候，周老夫人讓人包了一大堆東西，有吃的，有用的，還有一塊上好的料子。

“好孩子，拿著。”她說，“以後常來陪老身說說話。”

蘇晚想推辭，周老夫人板起臉：“怎麼？嫌棄老身的東西？”

蘇晚隻好收下，笑著說：“那以後我就常來叨擾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