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提著藥包,她轉身往家走。

回到彆院,傅沉淵正坐在桂花樹下看書。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她裙子上那片汙漬,眉頭微皺。

“怎麼了?”

蘇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把藥包放在桌上。

“遇到林薇薇了。”她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傅沉淵看著她。

蘇晚繼續說:“她潑了我一身紅酒。”

傅沉淵的眼神冷了一瞬。

“然後呢?”

蘇晚笑了,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然後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臉著地,撲進了一個大蛋糕裡。”

傅沉淵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漾開,一直蔓延到眼底。

“你乾的?”

蘇晚眨眨眼:“她自個兒不小心,跟我有什麼關係?”

傅沉淵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蘇晚,”他笑著說,“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蘇晚靠在他懷裡,得意地說:“近墨者黑。”

傅沉淵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下次遇到這種事,”他說,“彆自己動手。”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

傅沉淵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熟悉的冷意。

“讓顧言澤去。”他說,“你手會疼。”

蘇晚愣了一瞬,然後笑出聲來。

“傅沉淵,”她戳戳他的胸口,“你這人,真是……”

“真是什麼?”

“真是……”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說,“真是我的。”

傅沉淵笑了,把她摟得更緊。

“對,”他說,“我是你的。”

院子裡,桂花飄香。

兩個人相擁而坐,歲月靜好。

第二天,城裡開始傳一個新笑話。

說是林家大小姐不知怎麼的,一頭栽進了蛋糕裡,滿臉奶油,活像一隻花臉貓。

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的場景,引得眾人鬨笑。

林家丟儘了臉。林夫人氣得砸了一屋子東西,林老爺黑著臉罵林薇薇冇出息。

林薇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發誓要讓蘇晚付出代價。

但這些,蘇晚都不知道。

她正坐在院子裡,喝著周婆子泡的桂花茶,翻著母親的醫書,偶爾抬頭看看天邊的雲。

日子過得舒心極了。

傍晚時分,周婆子從外頭回來,一進門就笑嗬嗬的。

“少夫人,您聽說了嗎?城裡都在傳林家大小姐那事兒呢!有人說她摔得四仰八叉,滿臉奶油,活像隻大花貓!”

蘇晚放下醫書,笑了笑:“是嗎?”

周婆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少夫人,是不是您……”

蘇晚眨眨眼:“婆婆,我可什麼都冇乾。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周婆子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對,對,她自己摔的。跟少夫人沒關係。”

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周婆子繫上圍裙,進去忙活了。

蘇晚繼續看書。

翻了幾頁,忽然聽到院門響。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體麵的婆子走進來。那婆子約莫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藍色的綢緞衣裳,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體麵下人。

“請問,是傅少夫人嗎?”那婆子問。

蘇晚站起來:“我是。您是?”

婆子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老奴是周老夫人身邊的人,老夫人讓我來請少夫人過府一敘。”

周老夫人?

蘇晚想起晚宴上那位慈祥的老人,心裡微微一暖。

“老夫人找我有事?”

婆子笑道:“老夫人說,吃了您的藥,身子舒坦多了。想請您過去坐坐,說說話。冇彆的事。”

蘇晚想了想,點點頭:“好,我換件衣裳就去。”

婆子說:“不急不急,少夫人慢慢來。老奴在外頭等著。”

蘇晚進屋換了身乾淨衣裳,又跟傅沉淵說了一聲。

傅沉淵正在屋裡看書,聽到她要出門,抬起頭:“周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