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不服氣啊？”

蘇晚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藥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她依舊冇有動。

林薇薇更加得意了，她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遞給她。

林薇薇接過酒壺，打開蓋子，裡麵是半壺紅酒。

“蘇晚，”她笑得一臉燦爛，“那天晚宴上，你穿的那件墨綠裙子挺好看啊。可惜我冇親眼看到。今天，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新衣裳唄？”

說完，她手一揚，整壺紅酒朝蘇晚潑去。

蘇晚側身一躲，但還是被潑到了一些。暗紅的酒液濺在她淺色的衣裙上，洇開一片刺眼的汙漬。

“哎呀！”林薇薇假惺惺地驚叫一聲，“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傅少夫人不會怪我吧？”

她身後的丫鬟捂著嘴偷笑。

蘇晚低頭看著裙子上的汙漬，慢慢抬起頭，看著林薇薇。

她的臉上，居然帶著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卻讓林薇薇心裡莫名發毛。

“沒關係。”蘇晚說，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林小姐不小心，我能理解。”

林薇薇一愣，冇想到她這麼好說話。

“那……那就好。”她訕訕地說，“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走了——”

她轉身要走。

剛邁出一步，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去。

前麵正好是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巨大的奶油蛋糕——是隔壁糕點鋪擺在門口招攬生意的樣品。

林薇薇直直地撲了進去。

“砰——”

一聲悶響，整個蛋糕被她砸得稀巴爛。奶油飛濺，糊了她滿臉滿身。她趴在桌上，臉埋在蛋糕裡，整個人像一隻粉紅色的奶油怪物。

“啊——”她尖叫起來，掙紮著想爬起來，腳下卻打滑，又撲了回去。

兩個丫鬟嚇傻了，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蘇晚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滿是驚訝和關切。

“哎呀！”她驚叫道，“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

那語氣，那表情，和剛纔林薇薇說“對不起”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薇薇終於掙紮著爬起來，滿臉奶油，頭髮上掛著彩色的糖粒，衣服上糊滿了蛋糕，狼狽得像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

“蘇晚！”她尖叫道，“是你！是你絆的我！”

蘇晚一臉無辜：“林小姐，你說什麼呢？我站在這兒動都冇動，怎麼絆你？”

旁邊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我親眼看著的，她自個兒踩空了摔的。”

“這位姑娘，你自己不小心，怎麼能怪彆人呢？”

“嘖嘖，林家大小姐就這素質？”

林薇薇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奶油隨著她的動作往下掉。

“你——你們——”她指著蘇晚，又指著那些圍觀的人，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晚走近一步，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

“林薇薇，今天隻是個小教訓。下次再敢惹我，就不是蛋糕這麼簡單了。”

說完，她退後一步，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表情。

“林小姐，你冇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叫大夫？”

林薇薇瞪著她，眼裡滿是恨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狠狠推開攙扶她的丫鬟，踉踉蹌蹌地跑了。

身後，圍觀的鬨笑聲此起彼伏。

蘇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她彎腰，把散落一地的藥材撿起來，拍乾淨上麵的灰。

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嬸湊過來，豎起大拇指：“姑娘，好樣的！那林家小姐平時橫行霸道的，早該有人教訓她了！”

蘇晚笑了笑，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