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澤在一旁看著，悄悄轉過身去。

馬車轆轆前行，駛向那個破舊卻溫暖的家。

蘇晚靠在傅沉淵肩上，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馬車輕輕晃著，像搖籃一樣。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傅沉淵，”她忽然開口，聲音懶懶的，“今晚有人想害我。”

傅沉淵的手微微收緊。

“我知道。”

蘇晚睜開眼，看著他。

傅沉淵說：“我都看到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看到我被人邀請跳舞了嗎？”

傅沉淵的嘴角微微抿緊。

“看到了。”

蘇晚故意說：“那個人還挺好看的。”

傅沉淵冇有說話。

蘇晚繼續說：“他還挺有禮貌的。”

傅沉淵還是冇有說話。

蘇晚忍不住笑出聲來，戳了戳他的臉：“吃醋了？”

傅沉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對，吃醋了。”他的聲音有些悶，“所以讓顧言澤把他趕走了。”

蘇晚笑得更厲害了。

笑著笑著，她靠回他肩上，輕聲說：“傅沉淵，你放心。我心裡隻有你。”

傅沉淵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知道。”

月光從車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灑在兩人身上。

蘇晚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困了？”傅沉淵問。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越來越輕，“有點。”

傅沉淵攬緊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說，“到家我叫你。”

蘇晚點點頭，意識漸漸模糊。

夢裡，她穿著那件墨綠色的長裙，站在月光下。傅沉淵朝她走來，冇有矇眼，就那麼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

夢裡的月光，和真的一樣溫柔。

馬車繼續前行，駛向那個有他的家。

慈善晚宴結束後，蘇晚的名聲在江城悄然傳開了。

有人說她醫術高明，連周老夫人的頑疾都能治；有人說她氣質出眾，比那些珠光寶氣的名媛強多了；還有人說她命好，嫁了個瞎子還能活得這麼風光。

當然，也有不服氣的。

林薇薇就是最不服氣的那個。

那天下午，蘇晚正在藥鋪裡抓藥。她每隔幾天就會來仁和堂一趟，買些需要的藥材，順便跟坐診的大夫們交流交流醫術。

今天運氣不錯，買到幾味稀缺的藥，她心情很好，提著藥包準備回家。

剛走出藥鋪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喲，這不是傅少夫人嗎？”

那聲音尖利刺耳，蘇晚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林薇薇站在她麵前，穿著一身粉紅色的洋裝，頭上戴著同色係的蝴蝶結，臉上的妝容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蘇晚抬起頭，看著她。

林薇薇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傅少夫人這是來買藥？給那個瞎子買的？”

蘇晚淡淡說：“林小姐有事？”

“冇事就不能找你聊聊？”林薇薇走近一步，湊到她麵前，“我就是想問問，那天晚宴上，你出了那麼大風頭，是不是很得意啊？”

蘇晚看著她，冇有說話。

林薇薇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自己是林家大小姐，腰板挺得更直了。

“蘇晚，你彆以為出一次風頭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替嫁的棄女，配不上我哥的賤人！”

蘇晚依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太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林薇薇被這目光激怒了。她一把奪過蘇晚手裡的藥包，狠狠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