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澤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少爺讓我盯著。”

蘇晚心頭一暖，又看向窗邊那個身影。

他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這一刻她知道，他一直在看著她。

舞會繼續。

蘇柔跳完一曲，氣喘籲籲地回到座位上。她看到蘇晚還坐在角落裡，冇人邀請，心裡一陣痛快。

“媽，”她湊到趙秀娥耳邊，“你看她，一個人坐那兒，多可憐。”

趙秀娥冷笑一聲：“可憐？待會兒還有更可憐的呢。”

她朝旁邊的一個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一杯酒。她走到蘇晚麵前，恭恭敬敬地說：“蘇姑娘，這是我們夫人賞您的酒，說您今晚辛苦了。”

蘇晚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了一眼那丫鬟。丫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你們夫人？”蘇晚問，“哪位夫人？”

丫鬟說：“是……是林夫人。”

林夫人？林子墨的母親？

蘇晚心裡冷笑。林夫人恨不得她死，會賞她酒？

她端起那杯酒，放在鼻尖聞了聞。

酒香裡，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迷藥。

她不動聲色，把酒杯放下，對丫鬟說：“替我謝謝林夫人。不過我不勝酒力，這杯酒，還是留著給能喝的人吧。”

丫鬟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顧言澤已經走過來，擋在她麵前。

“這位姑娘，請回吧。”

丫鬟被他那眼神嚇得一哆嗦，端著托盤跑了。

蘇晚看著那杯酒，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趙秀娥，你就這點本事？

舞會結束，晚宴也接近尾聲。

蘇晚站起來，準備離開。

忽然，一個年輕夫人走過來，攔住她的去路。

“蘇姑娘，”那夫人笑得一臉燦爛，“我聽說你醫術高明，能不能幫我看看？我最近總是頭暈。”

蘇晚看著她，點點頭：“可以。”

她伸手搭上那夫人的脈搏，凝神細探。

片刻後，她收回手，說：“夫人冇什麼大礙，隻是氣血不足，多吃些補血的東西就好。”

那夫人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多謝蘇姑娘！”

她拉著蘇晚的手，親熱地說：“蘇姑娘，我叫李玉，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你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蘇晚笑著應下。

又有幾個人圍過來，有的問診，有的搭話，有的隻是單純想認識她。蘇晚一一應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角落裡，傅沉淵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顧言澤湊過來，小聲說：“少爺，那幾個對夫人動手動腳的，名字都記下了。”

傅沉淵點點頭：“回去再說。”

顧言澤嘿嘿一笑：“少爺，您不上去跟夫人說句話？”

傅沉淵搖搖頭：“不了。她今晚是主角，我不能搶她的風頭。”

顧言澤看著他，心裡暗暗感慨。

少爺對夫人，真是用心了。

晚宴終於結束。

人群漸漸散去，蘇晚最後一個走出醉仙樓。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她深吸一口氣，覺得心裡輕鬆了很多。

馬車旁，車伕已經等著了。

蘇晚正要上車，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沉淵坐在輪椅上，顧言澤推著他，正慢慢往這邊來。

她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她問，聲音裡帶著驚喜。

傅沉淵抬起頭，嘴角帶著笑意。

“來接你回家。”

蘇晚心裡一暖，眼眶有些發酸。

她蹲下來，握住他的手。

“傅沉淵，”她輕聲說，“謝謝你。”

傅沉淵反握住她的手。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

傅沉淵笑了。

“你是我妻子，”他說，“我不在，誰在？”

兩人相視一笑，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