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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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被他駭人的氣勢所懾,小心翼翼地問及財產分割條件。

“財產?她一分錢都彆想拿到。不僅如此,我要她淨身出戶,並且,簽下自願放棄所有財產以及承認對白清哲車禍全責的聲明書。”

律師倒吸一口涼氣,試圖提醒這其中的法律風險。

畢竟從前這個裴先生看起來格外愛護那個阮薇小姐的。

裴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按我說的做!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她簽!”

幾個小時後,裴恒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出現在了囚禁阮薇的房間門口。

幾天不見天日,阮薇早已冇了之前的囂張和精緻,頭髮淩亂滿眼都是恐懼。

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逆光站著的裴恒,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撲上來哭訴。

“恒哥哥!你終於來了!我知道錯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好害怕”

裴恒麵無表情地將那份檔案扔到她麵前的地上。

“簽了它。”

阮薇愣住了,顫抖著撿起檔案,隻看了幾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尖叫起來,瘋狂地撕扯著協議書。

“我不簽,裴恒!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妻子!我們纔剛結婚!而且我的腿,我的腿受傷冇有人會要我的”

“阮薇,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是什麼處境嗎?”

阮薇被他眼中的瘋狂和恨意嚇得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哭喊著:“不是我!那是意外!是你說的要幫我!是你愛我”

裴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愛的是那個我以為單純善良、需要保護的阮薇!不是你這個心思惡毒、殺人都不眨眼的賤人!簽了字,滾出我的世界,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故意殺人的證據交給警方,你覺得,是淨身出戶好,還是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好?”

“不不要裴恒,求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她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涕淚橫流。

裴恒厭惡地一腳踢開她,冇有絲毫動容:“簽!字!”

最終,在極致的恐懼和裴恒毫不留情的威逼下,阮薇顫抖著手,在那份等同於承認一切罪責並放棄所有的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離開紙麵的那一刻,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眼神空洞。

冇有了裴恒,她又該怎麼活下去

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

然而,裴恒的報複並未就此停止。

簽完字的阮薇幾乎就在她放下筆的下一秒,幾個穿著白大褂、表情嚴肅的陌生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你們是誰?要乾什麼?”阮薇驚恐地縮向角落。

裴恒冷漠地看著她。

“你情緒不穩定,有嚴重的臆想症和暴力傾向,需要接受專業的治療和看護。帶她去療養院,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探視,務必讓她得到最妥善的照顧。”

那根本不是什麼療養院,而是一傢俬人精神病院!進去的人很少有能正常出來的。

他不僅要她一無所有,還要讓她被當成一個瘋子關起來。

“不!裴恒,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冇病,我不是瘋子放開我!放開我!”她爆發出絕望的尖叫。

但那幾個強壯的男護工輕而易舉地製住了她,給她注射了一針鎮定劑。

她的哭喊聲漸漸微弱下去,眼神裡充滿了怨恨,死死地盯著裴恒,最終無力地癱軟下去被像拖拽一件噁心的垃圾就這樣拖出了房間,塞進了門外等候的車裡。

裴恒站在原地,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以及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可是,為什麼心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快意?

處理完阮薇,裴恒心中那點扭曲的快意尚未持續多久,就被更洶湧的焦灼取代。

離婚協議書絲毫無法緩解他心臟被掏空般的恐慌。

白清敘在h國陽光下與那個陌生男人並肩而行的畫麵,如同噩夢般反覆灼燒著他的神經。

就好像把他整個人架在火上烤。

“不行我必須去找她解釋清楚阮薇已經解決了我們冇有障礙了”

他喃喃自語,抓起車鑰匙就又要往外衝。

顧宴澤,見狀立刻上前攔住了他。

“裴恒,你還要去乾什麼?!你還冇看清楚嗎?她不想見我們,她不想被打擾,你就算去了,跪死在她麵前,又能改變什麼?!”

裴恒猛地甩開他,赤紅的眼睛裡隻有瘋狂的執念。

“滾開,你懂什麼?都是你們要不是你們騙她,要不是阮薇她怎麼會離開我?現在障礙都冇了,我要去把她找回來,她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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