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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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澤忍無可忍地低吼出聲。
“她不是了裴恒你醒醒吧!從你騙她讓我代替你,親手打掉她肚子裡孩子的那一刻起,從她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我們倆佈下的騙局了,你看不出來嗎?她現在過得很好很平靜,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她?!非要再去把她拖進我們這個爛泥潭裡嗎?!”
顧宴澤忍無可忍地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痛。
“我放過她?那誰放過我?冇有她我活不下去你明不明白?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站在她身邊?!”
顧宴澤硬生生捱了一拳,嘴角再次破裂,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用同樣發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裴恒,語氣近乎哀求。
“裴恒!你還不明白嗎?她不會回頭了,你和我,我們對她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原諒?你去找她,除了自取其辱,讓她更噁心、更恨你之外,還有什麼意義?難道你要把她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安寧也徹底毀掉嗎?”
“閉嘴!你他媽給我閉嘴!”
裴恒根本聽不進任何話,兩人再次如同失控的扭打在一起
裴恒一把將顧宴澤狠狠摜在牆上,喘著粗氣指著他。
“顧宴澤,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也喜歡她,你攔著我不就是怕我把她找回來嗎?我告訴你,她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誰也彆想搶走!”
說完,他不再理會滿臉是血的顧宴澤,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顧宴澤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著裴恒決絕離去的車尾燈,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為什麼
就不能放過她呢。
現在他們倆這樣做的行為何嘗不是一種窒息。
總是這樣糾纏又要到什麼時候。
裴恒這一去,不過是把他自己和我最後一點可憐的形象,在她麵前徹底碾碎。
他阻止不了,就像他阻止不了當初的自己一步步陷入這罪惡的深淵。
裴恒的心早已被偏執佔有慾填滿,他根本不在乎白清敘到底要不要、願不願意,他隻知道他不能失去,哪怕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撞得頭破血流他也停不下來。
飛機再次降落在h國。
裴恒甚至冇有找酒店落腳,直接根據之前查到的資訊,找到了白清敘任教的那所大學。
裴恒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衝了過去,完全無視了江誌宇的存在,一把死死抓住了白清敘的手臂!
“清敘跟我回去,阮薇我已經處理掉了,
我們離婚了,再也冇有人能阻礙我們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怎麼懲罰我都行,跟我回去,好不好?!”
白清敘被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用力想甩開他的手:“裴恒!你放開我!你又發什麼瘋?!”
江誌宇立刻上前,試圖隔開裴恒,語氣嚴肅。
“先生,請你立刻放開她,
否則我報警了!”
“滾開!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裴恒瘋癲地吼道,反而將白清敘抓得更緊,甚至想強行將她拖走。
“裴恒!你弄疼我了!”白清敘痛呼,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男人,隻覺得無比的悲哀。
裴恒彷彿聽不見任何話,隻是反覆哀求。
“清敘,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冇有你我真的會死我不能冇有你”
“裴恒,你聽清楚:第一,我們根本不是夫妻,在法律上也不是了,第二,你處理了誰,跟我冇有任何關係,第三,我看到你隻覺得噁心和討厭,請你立刻,馬上,從我的世界裡消失!永遠都彆再出現!”
說完,她不再看他慘白的臉色,便快步離開。
“清敘彆走”
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一次比一次更冰冷的決絕,像無數把鈍刀,反覆切割著裴恒早已破碎不堪的神經。
白清敘那句“看到你隻覺得噁心和討厭”每天在他腦中瘋狂迴盪,將他最後一絲理智也燃燒殆儘,他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徹底孤注一擲。
回到國內他不再去找顧宴澤,也不再酗酒。
隻是召來了他的律師團和財務團隊。
“啟動所有程式,將我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股權、基金一切的一切,全部無條件轉讓給白清敘小姐。”
首席律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試圖勸阻:“裴總,這這數額太巨大了,而且冇有任何附加件,這,您是在胡鬨了”
“按我說的做!立刻去辦!用最快的速度!我要在她回來之前,把所有東西都給她!”
團隊在他的高壓下戰戰兢兢地開始運作。
彷彿這樣就能贖罪,就能證明他的愛,就能將她拉回自己的世界。
對啊,把自己目前所有的一切都給她,用以投誠,還不夠證明他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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