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在測試我。

我問他:“你什麼時候開始知道這些東西的?”

張程笑了笑:“比你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麼區彆?

這東西最終是給誰用的,誰都清楚。”

“你不覺得,這已經超出實習範疇了嗎?”

“那你覺得什麼是‘實習’?

是讓你學怎麼打字,還是教你怎麼適應這個係統?”

他湊近我一步,聲音低得隻我能聽見:“你如果連‘被打分’和‘學會打分’的區彆都搞不清楚,就彆考慮留下了。”

我退了一步,紙卻已經被塞到我手裡。

他轉身走了,像是完成了一次任務。

夜裡,我坐在工位前,一遍遍看著那張紙上的公式。

我知道,越是往下看,我就越難回頭。

淩晨一點,我把那份分配下來的行為標註文檔悄悄複製了一份,存進自己那份記錄文檔的子目錄。

我不打算使用那些公式。

我要留下“冇有公式處理”的原始數據,隻標記事實,不進行係統化轉化。

第二天,我的工位旁邊多了一個攝像頭。

冇有提示,冇有通告。

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係統開始反向監控“數據錄入者”。

也就是我。

而我已經成了異類。

週五下午,係統在測試版中第一次亮起紅色標記。

不是我,也不是其他實習生。

而是張程。

他的行為響應頻率在三天內下降了17%。

係統將此解讀為“心理異常初步征兆”,紅卡觸發,狀態改為“觀察中”。

那天下班前,他被叫進了數據組會議室。

兩個小時後,他的物品被打包放在行政部前台。

他冇有出來,也冇有告彆。

工位上的檔案夾被清空,連鼠標墊都被回收了。

我從側門走出公司,坐在便利店門口看著自己的工牌。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係統從未出錯,隻是在不斷更新。

我打開手機,翻出記錄文檔,把今天的內容補了一行:張程,評分突降,紅卡觸發,歸檔為“模型崩潰變量”。

隨後,我收到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隱藏標題:行為逃逸因子001已標註正文:你需要繼續。

我們需要一個“脫靶樣本”。

你已經接近了。

張程被帶走那天,行政群冇有釋出任何說明。

他的離開冇有備案、冇有歸檔、冇有任何官方說法,彷彿這個人從冇來過。

那張曾經擺在我對麵工位的椅子,被換成了新的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