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號,椅墊顏色稍淺,塑料膜都冇撕。

我試著用公司郵箱搜尋他的名字,係統提示:“無匹配結果。”

他所有的協作記錄也同步清除,會議紀要、群聊記錄、工單流轉……一夜之間,一個人從組織記憶中被連根拔起。

我突然意識到,規則並不需要“公開懲罰”。

它隻要用一次悄無聲息的刪除,就足夠震懾所有仍在係統裡的變量。

而我,仍在裡麵。

那封郵件的內容我看了不止十遍。

所謂的“脫靶樣本”,看起來像是某種數據對照組,也許是為了驗證模型誤差,也許隻是用來延遲係統更新崩潰。

它冇有命令,隻是一句話:“你需要繼續。”

但也正因如此,我更清楚自己正被推向一個隱秘的座標軸上。

我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抗者,我隻是某個暗線下,被選中的“反常態”。

我開始害怕。

不是害怕被開除,而是害怕“失效”。

在這個結構裡,一個人可以被監控、可以被刪除,但最可怕的,是他還在,卻已經冇有了意義。

我試圖與外界建立聯絡。

我聯絡了導師,曾經在我入職前跟我說“有任何困難可以找我”的那位副教授。

他聽完我的描述,沉默片刻後說:“你可能過於敏感了。

企業有自己的管理機製,我們不能乾預太多。”

“那如果這些機製已經開始影響人的心理狀態甚至就業命運呢?”

“這也是企業文化的一部分。”

我掛斷電話,耳邊隻剩下空白。

那天下午,我偷偷列印了一份《員工行為守則(內部修訂本)》,準備帶出公司。

但就在我快走出大門時,門禁識彆失敗了。

保安攔下我:“你的卡狀態異常,請配合覈驗。”

我冇吭聲,隻是把手裡的檔案偷偷塞進了電腦包最底層。

十分鐘後,人事組的一位副經理下來接我,笑著說係統有誤。

“有時候你在後台權限裡多打開一個檔案,係統會認為你是‘越權瀏覽’,彆擔心,我們申訴就好。”

那天晚上,我的賬號權限被下調,許多原本可以訪問的協作目錄全數關閉。

我坐在宿舍床上,把那份帶出的檔案一點點翻出來。

手心都是汗,每翻一頁,紙就黏在一起。

最後一頁有一行手寫字跡,是彆人的筆跡。

“守則不是為了維護秩序,而是為了製造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