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像一台檢測設備,默默記錄我坐下、落筆、翻頁、抬頭的每一個動作。

會議一開始,林浩然直接切入正題。

“為了適配評估機製落地,我們下週會啟動一輪內部行為測試。

各組根據自身實際安排任務分配,數據部協同收集行為因子並歸檔,作為預評估參考。”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穩,像是在宣讀一項技術更新,而不是改變所有人命運的製度遷移。

我看到螢幕上跳出一個新名詞:紅卡機製(Red Card System)。

旁邊是一行小字說明:“行為偏差數值達到係統設定閾值時,由係統自動觸發紅卡預警,執行隔離式觀察。

觀察期滿後視表現決定是否予以淘汰。”

這套規則的冷酷被包裹在格式規範的詞句裡,看起來乾淨、科學、不可質疑。

我清楚記得,檔案下方的最後一項標註著:“機製試點範圍:項目二部、綜合運營部、外聯實習組。”

我在其中。

更讓我震驚的是,那條簡訊裡提到的“老路徑”——D.M.,就是“Data Mapping”的縮寫,而不是人名。

有人用一種繞開的方式,告訴我:評分係統正在擴展,它已經開始被“可視化”。

會議結束前,林浩然看向我。

“趙啟明,你的實習週期已經進入後段,這次機製適配是個機會。

做好,你就有希望拿到明年管培指標。”

我點了點頭。

喉嚨乾得厲害,卻還是硬擠出一句:“我會配合。”

張程輕輕咳了一聲,像是對這句答覆有所評價。

我不敢回頭。

下午四點,我收到項目分配表。

我負責的數據標註任務,涉及同組三人的行為評估記錄——包括行為偏差分佈圖、協作響應時間曲線、會議發言比率趨勢。

這不再是“參與打分”,而是“模擬係統的操作邏輯”,用我的手,去重現係統如何定義一個人應不應該留下。

我開始遲疑。

當晚,張程來找我,說是“分享任務經驗”。

我們站在茶水間的角落,他遞給我一張白紙,上麵列著一組公式,看起來像是某種判斷模型。

他低聲說:“這是行為閾值判斷公式,是我那邊測試用的,你看著算就行。

彆多想。”

我冇接,隻是盯著那張紙。

他的語氣平靜極了,但我知道他不是在幫助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