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款是三個字母:Z.M.周淼。
我終於可以確認,她也走到過這裡,也試圖翻出這一頁,也被關掉了權限,也許也是被“悄然刪除”的那一個。
我決定繼續整理我的記錄。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建了一個新表格,把每個離職實習生的姓名、時間、事件前後行為評分都列出來。
越整理,越清晰。
我看到一條隱含規律:係統評估的“淘汰”,不來自於錯誤,也不來自於低績效,而是來自“波動”。
說話方式的變化、語**緒的起伏、每日工作內容的跳躍,都是“波動”。
而那些穩穩走完流程、適配每一次規則變動的人,全部轉正。
我用不同顏色標出這兩類人,紅色代表淘汰者,藍色是適配者。
紅色越來越多,藍色越來越少。
我感覺像是在看一份溫度圖,顯示著整個組織內部的自淨機製。
而我是其中溫度最高的那一點。
三天後,我收到了一封正式郵件。
主題是:“建議提前終止實習協定”。
正文開頭寫道:“因您近期項目協作表現與組織適配指數不匹配,經協商決定建議提前終止實習。
如有異議,請於三日內提交書麵說明。”
林浩然並未親自聯絡我。
我知道這封郵件的意義:這不是建議,這是命令。
當天晚上,我試圖上傳所有記錄到個人網盤,係統提示“因網絡防火牆限製,傳輸失敗”。
我又轉向企業郵箱綁定的備份郵箱,同樣失敗。
我回到宿舍,幾乎是第一時間清理了自己的桌麵資料,把那份守則副本藏在了最普通的筆記本裡,夾在發票和水電費賬單之間。
我知道它會被查,但也許不會查得那麼徹底。
深夜,我看著筆記本的記錄頁麵,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最後隻敲下幾個字:“我不是想當英雄,我隻是想保留記憶。”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寫字樓大堂外,看著那些匆忙進入大樓的人。
他們的麵孔熟悉又陌生,有些曾經和我一起加班到深夜,有些是我帶過的新人。
他們還在那套規則裡,成為係統的一部分。
而我,將要被剝離。
就在我準備離開前,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秒,接通。
對麵是個陌生的男聲,平穩、冷靜:“趙啟明,你的數據我看過了。
彆刪。
等通知。”
我站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