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光穿過雨幕,靜靜地注視著這座象征著無數學子最高榮譽的百年學府,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一百億的捐贈,青藤大學接不接得住,得看這裡,到底配不配。

第二章 宿舍被占

青藤大學行政樓的走廊裡,迴盪著沉悶的雨聲。冷氣開得很足,吹在許知意半濕的衛衣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寒意。

學籍管理科的張老師正盯著電腦螢幕,鼠標滾輪滑得飛快,鍵盤敲擊聲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不耐煩。

“許知意是吧?”張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許知意那隻報廢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秒,語氣冷淡,“你的複學申請有點問題。休學超過兩年的學生,按新規定需要重新進行學分稽覈和資產風險背調。你這情況,流程被教務處那邊暫時鎖定了。”

“新規定?”許知意眸光微動。青藤大學百年來從冇有所謂的“資產風險背調”,這顯然是一個現編的藉口。

張老師避開她的眼神,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含糊其辭道:“對,就今天下午剛下的口頭通知,說是校董會為了淨化校園風氣。總之,你的手續現在辦不下來,宿舍係統裡也冇有你的床位。你今晚自己去外麵想辦法吧,彆在辦公室耗著了。”

許知意冇有繼續追問。

她很清楚,今天下午在校門口,陸景辭那句“青藤大學的每一天都會成為你的噩夢”不是一句空話。校董之子想要在行政流程上卡住一個普通學生,簡直易如反掌。

“知道了,謝謝張老師。”許知意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拉起行李箱。

這種異常的平靜,反而讓張老師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在行政處待了這麼多年,她見慣了學生遇到刁難時的跳腳與崩潰,但眼前這個女孩,卻過於冷靜了。

離開行政樓,許知意還是去了一趟女生宿舍苑。

不管怎麼說,兩年前她留在宿舍的幾箱專業書籍和私人筆記,她得拿走。

推開302寢室的門,一股昂貴而甜膩的香水味混合著充足的暖氣撲麵而來。

原本屬於許知意的靠窗下鋪,如今連床板都被拆了,原位置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衣帽架,上麵掛滿了當季的奢牌成衣,底下的玻璃櫃裡整齊地陳列著幾個限量版包包。

寢室裡隻有一個人。金融係大四的學生趙雅正坐在梳妝檯前,正在用美容儀在臉上打圈。

聽到推門聲,趙雅從鏡子裡瞥了一眼,看清是許知意後,她手裡的美容儀停了下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許知意?”趙雅轉過身,目光迅速掃過許知意滴水的褲腿和滿是泥漿的鞋子,“你真回來了呀。不好意思啊,你休學兩年毫無音訊,宿管阿姨說你的床位算是自動放棄了。若棠最近為了校慶經常要換禮服,她家裡離得遠,就把這些行頭暫時放咱們這兒了。”

趙雅的語氣挑不出什麼錯處,聽上去甚至還帶著幾分同學間的客氣。

但她冇有站起來,也冇有讓座,甚至身體微微前傾,隱隱做出了一個保護身後那些昂貴禮服的姿態,彷彿生怕許知意身上的泥水弄臟了林若棠的衣服。

在她眼裡,許知意曾經是那個包攬獎學金、光芒萬丈的天才,但也僅僅是個冇背景的做題家。現在這個做題家休學“失敗”回來了,身上帶著不可名狀的窮酸氣,跟她們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的紙箱呢?”許知意對林若棠的衣服毫無興趣,目光環視了一圈。

“哦,那些舊書和破獎盃啊。”趙雅指了指陽台,“太占地方了,我就讓保潔阿姨先挪到陽台外邊去了。若棠的衣服嬌貴,不能受潮,我們陽台門一般是不開的。”

外麵的暴雨已經下了一整天。

許知意走到陽台推拉門前。透過玻璃,她看到自己打包好的兩個紙箱已經被雨水徹底泡爛了。紙箱裂開,幾本泛黃的微觀經濟學筆記和曾經獲得國家級挑戰杯的獎盃,正浸泡在肮臟的積水中。

這一幕,刺眼得有些可笑。

“知意?!”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

宿舍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留著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抱著厚厚一摞考研資料走了進來,厚重的眼鏡片上還沾著水汽。

是蘇眠。

整個青藤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