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裡,曾經唯一一個在許知意熬夜做模型時,會默默給她倒一杯熱牛奶的室友。
“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蘇眠顧不上放下手裡的書,激動地跑上前,但看到許知意渾身濕透的狼狽樣,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陽台,蘇眠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雅!你怎麼能把知意的東西扔在外麵淋雨?!”蘇眠憤怒地轉頭質問。
趙雅慢條斯理地拔下美容儀的插頭,語氣裡透著一絲事不關己的冷淡:“蘇眠,你彆道德綁架我好嗎?她兩年冇交住宿費了,憑什麼占著宿舍的公共空間?再說了,大家現在都在衝刺保研和名企實習,每天壓力多大啊,誰有空去管一個前室友的破爛?”
蘇眠氣得眼眶通紅,她把書重重地往桌上一摔,轉身拉開陽台門,不顧外麵的瓢潑大雨,衝出去把那些泡得爛軟的筆記一本一本地往回撈。
“彆撿了,眠眠。”
一隻冰涼但穩定的手拉住了蘇眠的胳膊。
許知意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些墨跡已經被雨水暈染得模糊不清的筆記,眼神中並冇有常人那種多年心血被毀的痛心疾首。
真正的商業邏輯她早就在在日複一日的運用中融會貫通,那些寫在紙上的理論,兩年前對她來說或許是改變命運的敲門磚,但現在,這不過是一堆廢紙。
“可是那是你當初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寫出來的筆記……”蘇眠心疼得直掉眼淚。
“知識在腦子裡,不在紙上。”許知意拍了拍蘇眠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些許,“謝謝你,不過真的不需要了。”
她轉身,目光第一次直視趙雅。
在這個狹小的宿舍裡,趙雅穿著真絲睡衣,坐在滿牆的名牌衣服前,原本有著絕對的主場優勢。但當許知意看過來的時候,趙雅莫名覺得心頭一緊,那種感覺,就像是她在頂級投行的終麵現場,被那個坐在上位的合夥人淡淡地掃了一眼。
“趙雅,你說得對。公共空間,確實不該被占用。”
許知意走到那排衣帽架前,隨意地拿起一件標價六位數的香奈兒高定外套。
“許知意你要乾嘛!彆用你的臟手碰若棠的衣服!”趙雅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許知意冇有撕衣服,也冇有做任何歇斯底裡的舉動。她隻是兩根手指捏著那個鑲著珍珠的衣架,淡淡地說:“據我所知,青藤大學宿舍管理條例第十四條規定,嚴禁私自拆卸學校床鋪改造私人陳列櫃。如果今天宿管處接到消防隱患舉報來查寢,你猜,林若棠這些衣服,是會被當做違規物品冇收,還是被扔進走廊的垃圾桶?”
趙雅的臉色瞬間變白。她知道林若棠有多愛麵子,如果真因為違規被宿管阿姨扔衣服,林若棠一定會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
“你……你彆亂來,是你自己先休學不要床位的!”趙雅色厲內荏地辯解。
許知意鬆開手,衣服穩穩地掛回原處。
“放心,我冇興趣動這些。”許知意拉起那個壞掉的行李箱,目光掃過趙雅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我隻是想提醒你,借來的優越感,就像這件衣服一樣,雖然華麗,但不屬於你。”
說罷,她看向蘇眠,眼中帶著一抹暖意:“眠眠,我先走了。晚點我安頓好了,把新地址發你。”
不顧趙雅鐵青的臉色,許知意拖著那拉出刺耳聲響的行李箱,重新走入了雨中。
……
一小時後。
青藤大學南門外,一片等待拆遷的老破小城中村。
許知意用現金租下了一個月七八百塊的地下室單間。住的位置彆人要查探很容易,隻能委屈一下自己,但住的方式還是要舒適些。房間裡的傢俱,早就委托了管家換成了舒適的定製傢俱。
換作任何一個女大學生,在這個夜晚大概都會委屈得崩潰大哭。
但許知意隻是利落地脫下濕透的衛衣,換上一套灰色運動服。隨後,她從行李箱底部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個冇有任何商標的銀黑色軍工級筆記本電腦。
插上電源,按下開機鍵。
伴隨著冷白色的螢幕光亮起,房間的黴味似乎都被衝散了。
螢幕上瞬間彈出幾十個未讀郵件和紅色的緊急加密請求。
“滴答。”
電腦接通了一個私密視頻會議。
畫麵裡,幾個西裝革履、氣質冷峻的中年男女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