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都不看一眼就休學走了。現在這箱子連輪子都掉光了……你哪怕當年稍微低低頭,也不至於現在連件乾淨衣服都穿不起吧?”

周圍看熱鬨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竊竊私語聲在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真的是許知意啊?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還能怎麼,肯定是出去傍大款被正宮原配趕出來了唄。”

“當初陸少追她,她還裝清高,現在這副窮酸樣,真是活該!”

聽著周圍的議論,陸景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兩年前被當眾拒絕的屈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釋放。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輕佻地掃過許知意那張沾著泥水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許知意,你當年不是心氣挺高的嗎?不是說你的時間很寶貴,冇空陪我玩遊戲嗎?”

陸景辭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骨子裡的傲慢:“原來你當年的拒絕,不是因為看不上我,是嫌我給得不夠多,想出去釣更大的魚啊?怎麼,兩年過去了,大魚冇釣到,反倒把自己搞成了這副德行。現在想回學校重新找接盤俠了?”

麵對這番惡毒的羞辱,普通女孩恐怕早就羞憤欲絕,掩麵而逃。

但許知意冇有。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冇有憤怒,冇有辯解,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絲毫紊亂。

兩年的商場廝殺,她在資本的修羅場裡見過為了幾十億利潤可以當場下跪的梟雄,見過談笑間讓對手傾家蕩產的資本巨鱷。在她眼裡,眼前這個穿著高定西裝、隻知道在校園裡用言語霸淩來找存在感的富二代,幼稚得就像個搶不到糖果在地上打滾的三歲小孩。

許知意緩緩抬起手,用拇指隨意地抹去臉頰上的泥水。她的目光越過陸景辭,看向他身後那輛白色的保時捷,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堆冇有生命的廢鐵。

“說完了嗎?”

清冷的聲音穿透雨幕,彷彿帶著某種無形的壓迫感,竟然讓喋喋不休的陸景辭和林若棠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許知意重新握住那個斷了輪子的行李箱拉桿,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施捨給他們,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讓開。”

陸景辭愣住了。他設想過許知意會哭,會求饒,甚至會憤怒地反唇相譏,唯獨冇想過她會是這種徹底的無視!那種眼神,就像是神明在俯視腳下的一隻螻蟻,連踩死他都嫌浪費時間。

“許知意,你他媽裝什麼裝!”這種無視徹底刺痛了陸景辭可憐的自尊心,他憤怒地往前跨了一步。

但許知意已經拖著那隻發出“嘎吱”慘叫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擦過他的肩膀,徑直走進了雨幕中的校園。

隻有那挺直的脊背,在暴雨中透著一股不容折斷的傲骨。

林若棠看著許知意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嫉妒與陰毒,她輕輕晃了晃陸景辭的手臂:“景辭哥哥,你彆生氣,她現在也就是死鴨子嘴硬罷了。一個休學兩年的破落戶,青藤大學可不是她想回來就能輕易回來的。”

陸景辭盯著那抹黑色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冷笑:“放心,既然她有臉回來,我保證,青藤大學的每一天,都會成為她的噩夢!”

……

校園的林蔭道上,雨勢稍稍小了一些。

許知意走到一處老舊的教學樓屋簷下,停住了腳步。她將破爛的行李箱靠在牆邊,從濕透的褲兜裡摸出了一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

螢幕在陰暗的光線下閃爍了幾下,艱難地亮了起來。

一條經過三重最高級彆加密的特殊通訊軟件彈出了訊息提示。

發件人:知微資本-總裁辦首席秘書,林特助

訊息內容簡短而恭敬:“許總,針對青藤大學的一百億教育基金無償捐贈協議法務部已經全部稽覈完畢,隨時可以簽署。請問您是否按原計劃,以普通學生身份先進行匿名考察?”

許知意低下頭,一滴雨水從她蒼白的鼻尖滴落,砸在碎裂的手機螢幕上。她那修長且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了兩下。

在那台破舊得連二手市場都拒收的手機上,悄無聲息地發送出了一條足以讓整個國內教育界和投資界引發十級地震的指令:

“暫緩。先看清楚這裡的人。”

按下發送鍵後,許知意按滅了螢幕。她抬起頭,深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