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嬤嬤,”她說,“這裡交給你了。我和清姐姐要去處理漢學館的事。”
“好。”秦嬤嬤說,“小心。”
————————————
回到漢學館,天已經快亮了。
火完全撲滅了,損失評估出來:教材庫燒燬三分之一,損失教材二十本,其他物品若乾。無人死亡,隻有幾個太監輕微燒傷。
不幸中的萬幸。
雜役被關在空房裡,李德全在審問。沈昭進去時,雜役已經招了。
“是穆泰大人指使的。”雜役說,“他給我一百兩銀子,讓我放火。還說……還說如果被抓,就說是沈姑娘讓我放的,栽贓給你。”
果然。沈昭早有預料。
“拓跋烈呢?”她問。
“他……他跑了。”雜役說,“點火後,他就跑了。應該是回穆泰府上了。”
沈昭皺眉。拓跋烈跑了,證據鏈就斷了。隻有雜役的口供,很難定穆泰的罪。穆泰可以說雜役誣告,甚至反咬一口。
需要更多證據。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喧嘩聲。一個太監跑進來:“李公公,沈姑娘,拓跋丕來了。他……他帶著拓跋烈。”
什麼?沈昭一愣。
走出去,看到拓跋丕押著拓跋烈,站在庭院裡。拓跋烈被綁著,低著頭,渾身發抖。拓跋丕臉色鐵青,眼神憤怒。
“先生,”拓跋丕說,“我把他帶來了。”
“怎麼回事?”沈昭問。
“我昨晚發現他不對勁。”拓跋丕說,“他偷偷溜出宿舍,我就跟著他。結果……結果看到他放火,看到他逃跑。我追上去,把他抓回來了。”
沈昭看著拓跋丕。這個少年,眼睛裡有血絲,有憤怒,有痛苦,但冇有猶豫。
他做出了選擇。大義滅親的選擇。
“拓跋烈,”沈昭說,“你有什麼話說?”
拓跋烈抬頭,滿臉淚水:“我……我是被逼的!穆泰大人說,如果我不做,就殺我全家!我……我不敢不做!”
“他讓你做什麼?”
“放火……還有,還有監視漢學館,傳遞訊息……”拓跋烈哭道,“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昭心裡複雜。拓跋烈才十三歲,被利用,被威脅。可恨,也可憐。
但錯了就是錯了。放火是重罪,必須懲罰。
“拓跋丕,”她說,“你怎麼想?”
拓跋丕沉默很久,最終說:“按律法辦。他放火,該受什麼罰,就受什麼罰。”
“即使他是你堂弟?”
“正因為是我堂弟,才更要按律法辦。”拓跋丕說,“如果包庇他,就是害他,也是害拓跋家。”
沈昭點頭。這個少年,真的長大了。
“好。”她說,“拓跋烈,你涉嫌縱火,證據確鑿。我會把你交給內侍省,依法處理。”
拓跋烈癱倒在地。
拓跋丕看著他,眼神痛苦,但冇有動搖。
————————————
當天下午,馮太後召見。
不是私下召見,是朝堂召見。文武百官都在,穆泰也在。
沈昭知道,這是最終對決。
她走進大殿,感受到無數目光。好奇的,審視的,敵意的,支援的。
馮太後坐在上首,臉色平靜。獻文帝也在,但坐在旁邊,臉色蒼白,顯然還冇完全康複。
“沈昭,”馮太後開口,“漢學館昨夜失火,怎麼回事?”
沈昭行禮,然後詳細彙報:穆泰指使拓跋烈和雜役放火,意圖毀掉漢學館,栽贓給她。拓跋烈已招供,雜役已招供,拓跋丕作證。
每說一句,穆泰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完,沈昭呈上證據:口供,物證,人證。
馮太後看完,看向穆泰:“穆大人,你有什麼話說?”
穆泰站出來,臉色鐵青:“太後,這是誣告!沈昭陷害忠良,意圖排除異己!那些口供,都是嚴刑逼供得來的!不能作數!”
“嚴刑逼供?”馮太後挑眉,“李德全,你刑訊逼供了嗎?”
李德全站出來:“回太後,冇有。所有口供,都是自願招供。有畫押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