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站在門口，臉色嚴肅。

“怎麼回事？”沈昭問。

“受到驚嚇，”秦嬤嬤說，“聽到走水的聲音，林氏突然腹痛，羊水破了。現在……正在生產。”

“才七個月……”沈昭心裡一緊。早產，很危險。對母親危險，對孩子更危險。

“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情況不好。”秦嬤嬤壓低聲音，“林氏身體弱，胎位不正。可能……難產。”

難產。在古代，幾乎等於死亡通知書。

沈昭握緊拳頭。穆泰，你夠狠。不僅要毀漢學館，還要害林氏和孩子。

“我能進去嗎？”她問。

秦嬤嬤猶豫：“產房血腥，你……”

“我是女子，不怕血腥。”沈昭說，“而且，我懂一些醫學知識，也許能幫忙。”

秦嬤嬤看著她，最終點頭：“好。但記住，不要乾擾太醫和產婆。”

沈昭進去。產房裡，血腥味濃重。林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痛苦地呻吟。產婆在下麵忙碌，太醫在把脈。

“怎麼樣了？”沈昭問太醫。

太醫搖頭：“胎位不正，孩子腳朝下。而且……林氏力氣不夠，生不出來。”

沈昭走到床邊，握住林氏的手：“林妹妹，堅持住。你能行的。”

林氏睜開眼睛，眼神渙散：“沈昭姐姐……我……我不行了……”

“彆說傻話。”沈昭說，“你能行。為了孩子，為了你自己，必須行。”

“可是……好痛……”

“痛是正常的。”沈昭說，“聽我說，深呼吸。吸氣……呼氣……對，就這樣。”

她一邊指導林氏呼吸，一邊思考。胎位不正，在現代可以剖腹產，但在古代……隻能靠手法轉胎位。

“太醫，”她說，“能不能試著轉胎位？”

太醫苦笑：“試過了，轉不過來。孩子卡住了。”

“再試一次。”沈昭說，“我幫你。”

太醫看著她：“沈姑娘，你……”

“相信我。”沈昭說，“我讀過醫書，知道方法。”

其實不是醫書，是現代產科知識。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太醫猶豫，但看到林氏越來越虛弱，最終點頭：“好。再試一次。”

兩人配合。太醫在外麵推，沈昭在裡麵引導。很艱難，很危險，但必須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氏的呻吟越來越弱，血越流越多。

“不行了……”太醫說，“再這樣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再堅持一下！”沈昭說，“就一下！”

她用儘全身力氣，引導胎兒轉動。一下，兩下，三下……

突然，產婆喊：“轉了！轉了！頭朝下了！”

成功了！

“快！”沈昭對林氏說，“用力！最後一次！”

林氏用儘最後力氣，一聲慘叫後，孩子出生了。

是個男孩。

但……冇有哭聲。

產婆拍打孩子的屁股，一下，兩下，三下……還是冇有哭聲。

沈昭衝過去，檢查孩子。臉色青紫，冇有呼吸。窒息。

她立刻進行急救。清理呼吸道，人工呼吸，胸外按壓。動作熟練，但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簡直是驚世駭俗。

“沈姑娘，你……”太醫想阻止。

“彆管我！”沈昭說，“救人要緊！”

一下，兩下，三下……時間彷彿凝固。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

終於，嬰兒發出一聲微弱的哭聲。

哭了！活了！

沈昭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渾身是血。但她笑了。

救了。大人和孩子，都救了。

產婆把孩子包好，遞給林氏。林氏虛弱地抱著孩子，眼淚流下來：“謝謝……謝謝沈昭姐姐……”

沈昭搖頭：“不用謝。好好休息。”

她站起來，走出產房。外麵，慕容清和秦嬤嬤在等。

“怎麼樣？”慕容清問。

“母子平安。”沈昭說，“是個男孩。”

秦嬤嬤鬆了口氣，但眼神複雜：“男孩……子貴母死……”

沈昭心裡一沉。是啊，男孩。如果是太子，林氏就要死。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漢學館的事還冇完，拓跋烈還冇找到，穆泰還冇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