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跑得很快，一邊跑一邊喊：“沈昭姐姐！沈昭姐姐！”

雜役聽到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火摺子掉在地上。他轉身想跑，但拓跋宏已經衝到了門口。

“太子殿下！”沈昭大喊，“彆進去！”

但晚了。拓跋宏已經衝進教材庫，雜役見狀，心一橫，撿起火摺子，點燃了油布。

轟——

火焰瞬間燃起。油布燃燒得很快，火舌舔舐著書架，教材開始燃燒。

“太子！”沈昭衝進去，濃煙撲麵而來。她捂住口鼻，在火光中尋找拓跋宏的身影。

找到了。拓跋宏被濃煙嗆到，蹲在牆角咳嗽。雜役已經跑了。

沈昭衝過去，抱起拓跋宏：“殿下，抓緊我！”

她轉身想跑，但火勢已經蔓延，門口被火焰封住。濃煙越來越濃，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環顧四周，看到窗戶。窗戶不大，但足夠一個人通過。

“殿下，”她說，“我們從窗戶出去。你先進去，我推你。”

“可是……”

“冇有可是！”沈昭把拓跋宏抱到窗邊，用力推他。拓跋宏爬出窗戶，摔在外麵地上。

沈昭正要爬出去，一根燃燒的房梁掉下來，砸在她麵前。火焰擋住了去路。

她後退，尋找其他出口。但火勢太大，濃煙太濃。她感到頭暈，呼吸困難。

濃煙中，她摸了摸腰間——手鏟還在。她握緊它，像握緊最後的勇氣。這把鏟子跟了她兩輩子，從現代到古代，從考古工地到北魏宮廷。它不會說話，但它在。就像沈墨的靈魂，一直在。

不能死。她對自己說。沈昭不能死，沈墨也不能死。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然後，她看到牆角有一個水缸——平時用來澆花的水缸。她衝過去，打破水缸，水湧出來。她把自己淋濕，然後用濕布捂住口鼻。

火還在燒，但有了水，至少能多撐一會兒。

她尋找出路。突然，聽到外麵有人喊：“沈昭！沈昭！”

是慕容清的聲音。

“我在這裡！”沈昭大喊。

“堅持住！我們來救你！”

很快，外麵傳來潑水聲，滅火聲。火勢漸漸變小，門口出現一個通道。

慕容清衝進來，渾身濕透，臉上有煙燻的痕跡。她看到沈昭，眼睛一亮：“快出來！”

沈昭跑出去，兩人一起衝出火場。

外麵，火已經被撲滅。教材庫燒了一半，但主體結構還在。最重要的教材，因為沈昭提前轉移了大部分，損失不大。

拓跋宏被太監抱著，臉上有擦傷，但無大礙。

雜役被抓到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拓跋烈……不見了。

沈昭心裡一沉。拓跋烈跑了，意味著證據不全。冇有拓跋烈，很難直接指證穆泰。

而且，林氏那邊……

“清姐姐，”她問，“林氏怎麼樣？”

慕容清臉色凝重：“林氏……早產了。”

火撲滅後，沈昭抱著拓跋宏，問：“殿下，你怎麼會來這裡？”

拓跋宏低下頭，小聲說：“我……我白天聽說，今晚有人要燒漢學館。我想來告訴你，但……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後來忍不住，就跑來了。”

沈昭愣住：“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到兩個太監偷偷說的。”拓跋宏說，“他們說……說穆泰舅舅要動手。我知道舅舅是壞人，但我不知道該告訴誰。隻能自己跑來。”

沈昭心裡一暖，又一陣後怕。這孩子，是想來報信，卻差點送了命。

“殿下，”她握緊他的手，“謝謝你。但下次，一定要先告訴大人。一個人跑來，太危險了。”

拓跋宏點頭：“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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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宮中，一片混亂。

沈昭和慕容清趕到時，聽到裡麵傳來痛苦的呻吟聲。太醫和產婆在裡麵忙碌，宮女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