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點頭：“好。我會安排人暗中監視。”

太監被帶走。沈昭和慕容清回到房間，心情沉重。

“清姐姐，”沈昭說，“我冇想到……他們會這麼狠。”

“政治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慕容清說，“漢學館觸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他們當然要拚命。”

“可是……放火啊。這會傷及無辜。”

“在他們眼裡，冇有無辜。”慕容清說，“隻有利益。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做。”

沈昭沉默。是啊，這就是現實。殘酷，但真實。

“那我們怎麼辦？”她問。

“按你說的，將計就計。”慕容清說，“但要做好萬全準備。不能真的讓火著起來，不能真的傷人。”

“嗯。”沈昭說，“我會製定詳細計劃。”

窗外，天快亮了。新的一天，新的鬥爭。

沈昭知道，這場鬥爭，纔剛剛開始。

而且，會越來越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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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漢學館照常上課。

沈昭觀察拓跋烈。那個瘦小的少年，坐在角落，低著頭，不敢看人。偶爾抬頭，眼神閃爍，充滿不安。

他在害怕。害怕被髮現，害怕被懲罰。

沈昭心裡複雜。拓跋烈才十三歲，就被捲入這種陰謀。是穆泰的棋子，也是犧牲品。

課間，她叫住拓跋丕。

“拓跋丕，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庭院角落。拓跋丕有些緊張：“先生，有事？”

“你堂弟拓跋烈，”沈昭直接問，“他最近怎麼樣？”

拓跋丕一愣：“他……他挺好的。怎麼了？”

“你瞭解他嗎？”沈昭問，“知道他平時做什麼，跟誰來往，想什麼？”

拓跋丕猶豫：“先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沈昭看著他。拓跋丕的眼神裡有擔憂，有疑惑，但冇有心虛。他不知道堂弟的事。

“拓跋丕，”沈昭說，“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親人做了錯事，你會怎麼辦？”

拓跋丕沉默，然後說：“那要看什麼錯事。”

“危害他人，危害朝廷的錯事。”

拓跋丕臉色變了：“先生，你……你在說誰？”

“我在說一個可能犯錯的人。”沈昭說，“但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我隻問你：如果這個人是你親人，你會包庇他，還是阻止他？”

拓跋丕思考很久，最終說：“我會阻止他。”

“即使他是你親人？”

“正因為是親人，纔要阻止。”拓跋丕說，“讓他繼續錯下去，纔是害他。”

沈昭點頭。這個回答，她滿意。

“好。”她說，“記住你今天的話。也許有一天，你真的要麵對這個選擇。”

拓跋丕看著她，眼神堅定：“先生，我雖然姓拓跋，雖然我舅舅是穆泰，但我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漢學館教我的，不僅是知識，還有道理。這些道理，我記在心裡。”

沈昭心裡一暖。拓跋丕的轉變，是漢學館最大的成果。

“謝謝你。”她說，“回去上課吧。”

拓跋丕離開。沈昭站在原地，思考。

拓跋烈的事，要不要告訴拓跋丕？如果告訴，拓跋丕會怎麼做？如果不告訴，拓跋烈繼續犯錯怎麼辦？

她決定，暫時不告訴。因為拓跋丕知道了，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這是對拓跋丕的考驗——看他能不能自己發現，自己選擇。

教育，不僅是教知識，更是培養判斷力。

拓跋丕需要這個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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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漢學館表麵平靜，但暗流洶湧。

李德全的人日夜監視，沈昭和慕容清也提高警惕。教材符號的事已經解決，但放火的威脅還在。

林氏那邊，胎象平穩，但子貴母死的陰影越來越重。沈昭每天去看她，給她帶安神藥，陪她說話，但無法消除她內心的恐懼。

朝堂上，穆泰的彈劾被馮太後壓下去了，但他冇有放棄。他在等待，等待下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