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公公語塞。

“還有，”李德全繼續說，“漢學館教材用鮮卑古紋，正是體現胡漢融合的理念。這有什麼問題？”

“可是……可是舉報人說……”

“舉報人？”李德全打斷他，“舉報人是誰？讓他出來對質。”

王公公不敢說。

“說不出來？”李德全冷笑，“那就是誣告。誣告朝廷命官，是什麼罪，王公公應該清楚吧？”

王公公冷汗直流。

“好了，”李德全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教材留下，人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下次想栽贓，找個靠譜的理由。”

“是……是。”王公公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危機暫時解除。

但沈昭知道，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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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們走後，沈昭向李德全道謝。

“李公公，謝謝你。”她說。

“不用謝。”李德全說，“我也是奉命行事。太後早就料到有人會搗亂，讓我暗中保護。”

“太後知道？”

“嗯。”李德全說，“太後說，改革不會一帆風順。有人反對，正常。有人使壞，也正常。關鍵是怎麼應對。”

“那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是個警告。”李德全說，“對方已經急了，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但這也暴露了他們的弱點：他們不敢正麵反對，隻能用陰招。”

沈昭點頭：“那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李德全說，“你要找出內奸。漢學館內部，有他們的人。”

“我知道。”沈昭說，“但怎麼找？”

“我幫你。”李德全說，“今晚，我們設個局。”

深夜，漢學館。

沈昭故意在書房“不小心”留下一本教材，然後和慕容清“離開”。但實際上，她們躲在暗處觀察。

李德全安排的人，也在周圍埋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子時，醜時，寅時……

就在沈昭以為不會有人來時，一個黑影出現了。

黑影很小心，先觀察四周，然後輕輕推開書房門，溜進去。很快，黑影出來，手裡拿著那本教材。

就在黑影準備離開時，火把突然亮起。

李德全帶著人圍上來：“站住！”

黑影想跑，但被攔住。火把照在臉上——是那個矮個子太監。

“果然是你。”沈昭走出來。

太監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沈姑娘饒命！李公公饒命！”

“說，”李德全冷聲問，“誰指使你的？”

“是……是穆泰大人。”太監顫抖著說，“他給我錢，讓我在教材上畫符號，然後……然後舉報。”

“還有呢？”沈昭問，“除了你，漢學館還有誰是他的人？”

“還有……還有一個雜役，一個學生。”太監說，“雜役負責傳遞訊息，學生負責……負責監視。”

“學生是誰？”

“是……是拓跋烈。拓跋丕的堂弟。”

沈昭心裡一沉。拓跋烈，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總是躲在角落的學生。居然是內應。

“他們還有什麼計劃？”李德全問。

“穆泰大人說……說如果這次不成，就下次。下次……下次要更狠。”

“怎麼狠？”

“他……他要在漢學館放火。”太監說，“製造意外，燒了漢學館。然後……然後栽贓給沈姑娘，說她管理不善，引發火災。”

沈昭倒吸一口涼氣。放火？這是要徹底毀了漢學館。

“時間呢？”李德全問。

“不知道……穆泰大人冇說具體時間，隻說……等機會。”

李德全看向沈昭：“沈姑娘，你怎麼看？”

沈昭思考。放火，這是極端手段。一旦實施，漢學館就真的完了。而且，火災可能傷人，甚至死人。

必須阻止。

“李公公，”她說，“這個太監，怎麼處理？”

“交給我。”李德全說，“我會讓他‘消失’。至於拓跋烈和那個雜役……”

“先不要動。”沈昭說，“動他們，會打草驚蛇。我們要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嗯。”沈昭說，“既然知道他們要放火，我們就做好準備。等他們動手時，抓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