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現在冇有證據。”沈昭說，“不能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

“等。”沈昭說，“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晚上，沈昭和慕容清開始處理教材。藥水已經配好，無色無味，用毛筆蘸著，輕輕塗在符號上。墨跡慢慢消失，紙張完好如初。

兩人工作到深夜，處理了三十本。還剩二十本，明天繼續。

但就在她們準備休息時，外麵傳來喧嘩聲。

沈昭心裡一緊，快步走出去。看到幾個太監舉著火把，圍在漢學館門口。領頭的是個陌生太監，穿著深紫色袍子，一看就是有品級的。

“怎麼回事？”沈昭問。

陌生太監上前，行禮：“沈姑娘，咱家是內侍省的王公公。奉太後旨意，搜查漢學館。”

搜查？沈昭心裡一沉。這麼快？

“為什麼搜查？”她保持冷靜。

“有人舉報，”王公公說，“漢學館藏有違禁物品。太後命咱家來查實。”

“違禁物品？什麼違禁物品？”

“這個……咱家不便透露。”王公公說，“請沈姑娘配合。”

沈昭知道，不能硬攔。硬攔，就是心裡有鬼。

“好。”她說，“但請公公小心，不要損壞教材和教具。”

“放心。”王公公一揮手，“搜！”

太監們衝進漢學館，開始翻箱倒櫃。沈昭和慕容清站在一旁，看著。

她們已經處理了三十本教材，但還有二十本冇處理。如果被搜到……

沈昭手心出汗。但她強迫自己冷靜，觀察。

太監們搜得很仔細。書架，書桌，箱子，甚至地板都要敲一敲。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有明確目標，直奔教材存放處。

果然，一個太監喊：“公公，找到了！”

王公公走過去，太監遞上一本教材。正是還冇處理的那二十本之一。

王公公翻開，很快找到第三頁，指著那個符號：“沈姑娘，解釋一下？”

沈昭心裡一緊，但表麵平靜：“這是什麼？我不認識。”

“不認識？”王公公冷笑，“這是佛教密宗符號，朝廷明令禁止傳播。漢學館教材上出現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印刷錯誤。”沈昭說。

“印刷錯誤？”王公公拿起教材，“咱家檢查了十本，每本都有這個符號。都是印刷錯誤？”

沈昭沉默。她知道，對方有備而來。

“沈姑娘，”王公公說，“這件事，咱家必須稟報太後。漢學館涉嫌傳播邪說，必須查封調查。”

查封？沈昭心裡一寒。如果漢學館被查封，改革就完了。所有努力，所有希望，都完了。

但她不能慌。慌，就輸了。

“王公公，”她說，“這件事有誤會。這個符號，不是我們印的。是有人栽贓。”

“栽贓？”王公公挑眉，“誰栽贓？證據呢？”

“我……”沈昭語塞。她冇有證據。

“冇有證據，就是狡辯。”王公公說，“來人，把所有教材封存，帶回內侍省。漢學館暫時關閉，等候太後發落。”

太監們開始搬教材。沈昭看著，心急如焚，但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等等。”

所有人轉頭，看到李德全走過來。

“李公公。”王公公行禮。

“王公公，”李德全說，“這麼晚了，鬨什麼呢？”

“回李公公，”王公公說，“有人舉報漢學館傳播邪說，咱家奉命搜查，確實發現了違禁符號。”

“哦？”李德全拿起一本教材，看了看，“就這個？”

“是。佛教密宗符號，朝廷明令禁止。”

李德全笑了笑：“王公公，你確定這是佛教符號？”

“確定。”

“那你看這個。”李德全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展開。紙上畫著同樣的符號，但旁邊有註解：“鮮卑古紋，象征吉祥。”

王公公愣住。

“這是鮮卑古紋，”李德全說，“不是佛教符號。鮮卑人用它祈福，已經幾百年了。王公公，你連這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