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沈昭繼續說，“子貴母死製度，雖然殘酷，但也是一些人打擊對手的手段。如果你‘意外’流產，或者‘意外’難產，那責任在誰？在照顧你的人，在太醫，甚至……在我。”

她看著林氏：“所以，我們必須小心。非常小心。”

林氏點頭，手緊緊抓住衣角：“我……我害怕。”

“怕是正常的。”沈昭握住她的手，“但怕不能解決問題。我們要做的，是做好準備，應對一切可能。”

“沈昭姐姐，”林氏突然問，“你能救我嗎？如果……如果我真的生了兒子，真的要被……”

她冇說完，但沈昭懂。

“我會儘力。”沈昭說，“但你要知道，子貴母死是祖製，是國法。改變它，很難。”

“有多難？”

“比改革漢學館難十倍。”沈昭說，“漢學館隻是教育，子貴母死涉及皇權根本。觸動它，就是觸動整個鮮卑貴族的利益。”

林氏沉默，然後低聲說：“那……那如果生的是女兒呢？”

“如果是女兒，”沈昭說，“你就安全了。女兒不會被立為太子，你也不用死。”

“所以，”林氏苦笑，“我現在要祈禱，生的是女兒？”

很諷刺。但很真實。

沈昭冇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在這個時代，在這個製度下，女性的命運就是這樣殘酷。

“好了，”她最終說，“彆想太多。先安心養胎。其他的，慢慢想辦法。”

林氏點頭，但眼神裡的恐懼，冇有消失。

沈昭離開林氏宮中，心情沉重。子貴母死，這是她穿越以來，麵對的最殘酷的製度。現代人的價值觀，古代人的現實，在這裡激烈碰撞。

她能改變嗎？不知道。

但必須嘗試。

因為這是人命。活生生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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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漢學館，沈昭立刻找慕容清。

“清姐姐，教材有問題。”她直接說。

慕容清正在備課，聞言抬頭：“什麼問題？”

沈昭拿出教材，指著那個符號：“你看這裡。”

慕容清湊近看，皺眉：“這是……什麼時候有的？”

“不知道。”沈昭說，“但肯定不是我們印的。有人偷偷畫上去的。”

“所有教材都有？”

“我檢查了十本，都有。”沈昭說，“估計五十本都有。”

慕容清臉色凝重：“這是栽贓。如果有人發現，會說漢學館傳播佛教邪說，或者……更嚴重的指控。”

“我知道。”沈昭說，“所以我們必須立刻處理。”

“怎麼處理？”

“兩個方案。”沈昭說，“第一，把所有教材收回，重新印刷。但這樣動靜太大，會引起懷疑。第二，想辦法消除這些符號，但要不留痕跡。”

慕容清思考：“消除符號，用什麼方法？”

“我想過了。”沈昭說，“用特殊的藥水。我認識一個太醫，他能配出無色無味的藥水，可以消除墨跡而不損傷紙張。”

“可靠嗎？”

“可靠。”沈昭說，“但需要時間。五十本教材，要一本一本處理，不能被人發現。”

“那就晚上做。”慕容清說，“我幫你。”

“好。”沈昭說，“但在這之前，我們要查清楚，是誰乾的。”

兩人開始調查。首先，排查昨晚的值班人員。漢學館晚上有兩個太監值班，負責巡邏。沈昭把他們叫來問話。

“昨晚有冇有異常？”她問。

兩個太監對視，搖頭：“冇有。一切正常。”

“你們整晚都在巡邏？”

“是。我們輪流巡邏，每半個時辰一次。”

“有冇有看到可疑的人？”

“冇有。”

沈昭觀察他們的表情，一個眼神閃爍，一個低頭不語。有問題。

但她冇戳破，隻是說：“好，你們下去吧。記住，加強警戒，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是。”

太監離開後，慕容清低聲說：“那個矮個子的太監，有問題。”

“你也看出來了？”沈昭說。

“嗯。”慕容清說，“他說話時手指在抖，眼神不敢直視你。他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