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心裡一暖。這個孩子，在成長。

“殿下，”她說，“我教你讀書，好不好？不是普通的讀書，是讀史書，讀治國之道，讀人心之變。”

“好！”拓跋宏眼睛亮了。

“但有個條件。”沈昭說，“今天我們的談話，要保密。不能告訴彆人你知道父皇中毒的事，不能表現出異常。要像以前一樣，正常學習，正常生活。”

“為什麼？”

“因為現在朝堂還不穩定，陛下還在恢複。如果訊息傳出去，可能會引起動盪。殿下要幫陛下，幫太後，穩定局勢。”

拓跋宏認真點頭：“我明白了。我會保密，我會裝作不知道。”

“真聰明。”沈昭摸摸他的頭。

拓跋宏笑了，笑容裡有孩子的天真，也有超越年齡的成熟。

沈昭知道，這次事件，讓拓跋宏長大了。不是身體的長大，是心理的長大。

他會成為一個好皇帝。

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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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慕容清拆線了。

傷口癒合得很好，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張太醫說，再過一個月，疤痕會變得更淡，幾乎看不見。

慕容清活動手臂，有些僵硬，但已經不疼了。

“終於可以寫字了。”她說，“這幾天不能寫字，憋死我了。”

沈昭笑：“清姐姐真是書癡。”

“書癡不好嗎？”慕容清說，“總比彆的癡好。”

兩人正在說話，秦嬤嬤來了。

“慕容尚儀，”秦嬤嬤說，“太後有請。”

慕容清和沈昭對視一眼。太後召見，什麼事？

慕容清換了衣服，跟著秦嬤嬤去馮太後宮。沈昭留在尚儀院，心裡有些不安。

一個時辰後，慕容清回來了，表情複雜。

“怎麼了？”沈昭問。

“太後說，漢學館的籌備差不多了。”慕容清說，“下個月初八，正式開學。讓我負責教學安排，還有……教材編寫。”

“這是好事啊。”沈昭說。

“是好事，但也是麻煩。”慕容清坐下，“教材要重新編，不能直接用前朝的，也不能用南朝的。要符合北魏實際，要兼顧胡漢，要……”

她歎了口氣：“太難了。”

沈昭想了想，說：“清姐姐，我可以幫忙。”

“你？”

“嗯。”沈昭說，“我雖然不懂治國之道，但我懂曆史，懂文化融合。而且，我來自……我讀過很多書，知道怎麼編教材。”

她差點說“來自現代”，及時改口。

慕容清看著她，眼神裡有信任：“好，你幫我。我們一起編。”

“那教學安排呢？”沈昭問。

“教學安排更麻煩。”慕容清說，“學生主要是宗室子弟和貴族子弟，年齡從六歲到十六歲不等，基礎參差不齊。要分班，要定課程，要選老師……”

她拿出一張紙，上麵列著問題：“你看，這麼多問題，怎麼解決？”

沈昭接過紙，仔細看。確實，問題很多，很複雜。

但她不怕。考古學訓練讓她擅長處理複雜問題，擅長從混亂中找出秩序。

“我們可以這樣。”她說，“首先，按年齡分班。六到十歲一個班，十一到十六歲一個班。年齡相近，學習能力相近。”

“嗯。”

“其次，按基礎分班。”沈昭繼續說，“入學前進行簡單測試，識字多少，讀過什麼書。基礎好的進快班，基礎差的進慢班。”

“測試內容呢？”

“很簡單。”沈昭說，“認字，寫字，背誦。不需要太難，隻要能看出基礎就行。”

慕容清點頭：“有道理。那課程呢？”

“課程要循序漸進。”沈昭說，“先從識字開始，然後讀經，讀史，讀治國之道。同時，要加入騎射、禮儀等實用課程。”

“胡漢融合呢？”

“這是關鍵。”沈昭說，“教材要體現胡漢融合的思想。比如，講曆史時，既要講漢朝，也要講鮮卑曆史。講文化時，既要講儒家，也要講鮮卑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