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思考。

是啊，她為什麼用計謀？不是為了害人，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私利，是為了正義。

工具本身冇有好壞，看用途。

“我明白了。”她說。

“真的明白了？”

“真的。”沈昭點頭，“我會繼續善良，但不會天真。我會用智慧保護善良，用手段維護正義。”

慕容清笑了：“這就對了。”

窗外有風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

## 發展第一部分：拓跋宏的關心

下午，沈昭回到馮太後宮。

秦嬤嬤看到她，說：“太子殿下來了，在偏殿。你去伺候。”

拓跋宏？

沈昭心裡一動。自從王美人事件後，她還冇見過拓跋宏。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父皇中毒的事。

她走向偏殿。

拓跋宏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庭院。六歲的孩子，背影卻有些孤單。他穿著淡黃色太子常服，頭髮梳得整齊，但眼神裡有擔憂。

“殿下。”沈昭行禮。

拓跋宏轉身，看到她，眼睛一亮：“沈昭姐姐！”

“殿下怎麼來了？”沈昭問。

“我來給皇祖母請安。”拓跋宏說，“順便……順便問問父皇的事。”

沈昭心裡一緊。他知道？

“父皇病了這麼久，還冇好。”拓跋宏說，聲音低落，“我問皇祖母，皇祖母說父皇需要靜養。問太醫，太醫說病情複雜。問宮人，宮人都不敢說。”

他抬頭看沈昭：“沈昭姐姐，你知道父皇到底怎麼了，對嗎？”

沈昭猶豫。該不該說？獻文帝中毒的事，馮太後要求保密，怕引起朝堂動盪。但拓跋宏是太子，是獻文帝的兒子，他有權利知道。

但告訴他，會不會給他帶來危險？他還小，能承受嗎？

“殿下，”她最終說，“陛下確實病了，但已經在好轉。太醫在全力治療，太後也在照顧。殿下不用擔心。”

“你騙我。”拓跋宏說，眼神銳利，“我知道，父皇不是普通生病。是有人害他，對不對？”

沈昭驚訝。他怎麼知道？

“我聽到宮人偷偷議論。”拓跋宏說，“他們說王美人下毒，已經被賜死了。還說父皇中的是慢毒，很危險。”

沈昭沉默。既然他已經知道，再隱瞞也冇意義。

“是。”她承認，“陛下確實中了毒，是王美人下的。但現在毒已經解了，陛下在恢複。”

“為什麼？”拓跋宏問，聲音顫抖，“為什麼王美人要害父皇？父皇對她不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沈昭說，“是野心，是嫉妒，是……人心複雜。”

拓跋宏低下頭，小手握緊。沈昭能看到他在顫抖，在努力控製情緒。

六歲的孩子，要麵對這些，太殘酷了。

“殿下，”她蹲下，平視他，“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好人做好事，壞人做壞事。但好人不會因為壞人而消失，正義不會因為邪惡而失敗。”

拓跋宏抬頭看她。

“王美人是壞人，她做了壞事。”沈昭說，“但她已經被懲罰了。陛下會好起來，朝廷會繼續運轉，國家會繼續安定。這就是正義的力量。”

“可是……”拓跋宏說，“我還是害怕。害怕還有彆的壞人，害怕父皇再受傷，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沈昭說，“但害怕不能解決問題。我們要做的，是變得更強大，更智慧，這樣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怎麼變強大？”

“學習。”沈昭說，“學習知識，學習道理，學習如何分辨是非，如何應對困難。殿下是太子，未來的皇帝，更需要學習。”

拓跋宏思考，然後點頭：“嗯，我要學習。我要變得強大，保護父皇，保護皇祖母，保護……保護你。”

最後一句，說得很輕，但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