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卯時三刻,天剛矇矇亮。
沈昭睜開眼睛,冇有立刻起身。她躺在榻上,聽著窗外鳥鳴,心裡卻在覆盤李德全的計劃。
計劃很簡單,但需要精確執行:
第一步,李德全安排心腹太監“無意中”向劉美人透露王美人宮中有異常藥味。劉美人是王美人的對頭,兩人爭寵已久,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第二步,劉美人會去太後那裡告狀。太後本就對王美人不滿,會派人搜查。
第三步,搜查時,李德全的人會“恰好”發現埋在後院的藥渣。
第四步,藥渣送到太醫署檢驗,確認是鉤吻。
第五步,王美人被軟禁,等待進一步調查。
計劃的關鍵是時機和自然。不能太刻意,不能留下把柄。
沈昭坐起身,穿衣。動作很慢,很仔細。今天需要格外小心,不能出錯。
慕容清也醒了,看著她:“緊張?”
“有點。”沈昭承認,“第一次主動算計人。”
“不是算計,是揭露。”慕容清說,“王美人確實下毒了,我們隻是讓真相浮出水麵。”
“但手段……”
“手段是必要的。”慕容清起身,走到她身邊,“沈昭,你要記住:在宮廷,真相不會自己跳出來。需要有人去挖,去揭露。我們就是那個挖真相的人。”
沈昭點頭。是啊,她們不是在陷害,是在揭露。王美人確實下毒了,她們隻是讓這件事被看見。
“今天你做什麼?”她問慕容清。
“正常去尚儀院。”慕容清說,“我不能表現出異常。你也是,正常去馮太後宮,正常工作。”
“好。”
兩人洗漱,吃飯,然後分開。
沈昭走向馮太後宮,腳步平穩,但心跳很快。她強迫自己冷靜,用考古學思維分析:
現在的時間是471年夏,距離獻文帝中毒已經三個月。王美人的下毒行為持續了至少兩個月,藥渣應該埋了不少。
李德全說,王美人宮的後院有一棵老槐樹,藥渣就埋在樹下。那裡平時少有人去,是個理想的藏匿地點。
但王美人很謹慎,每次埋藥渣都會換地方。李德全的人需要找到最新的埋藏點。
沈昭走到馮太後宮門口,看到秦嬤嬤站在院中。她低下頭,準備進去。
“沈昭。”秦嬤嬤叫住她。
“嬤嬤。”沈昭停下。
“今天你去東側殿擦拭。”秦嬤嬤說,“那裡安靜,適合你。”
沈昭心裡一動。東側殿離主殿遠,平時少有人去。秦嬤嬤是故意安排她去那裡?是保護,還是監視?
“是。”她低頭應道。
“去吧。”秦嬤嬤說,眼神複雜。
沈昭走向東側殿。路上,她看到幾個太監匆匆走過,表情嚴肅。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氣氛。
看來,計劃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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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正,馮太後宮中。
馮太後坐在主殿上首,手裡拿著一卷佛經,但眼睛冇看經文。她在等。
等什麼,隻有她自己知道。
秦嬤嬤站在旁邊,低聲彙報:“太後,劉美人求見。”
“讓她進來。”馮太後放下佛經。
劉美人走進來,穿著淡粉色宮裝,妝容精緻,但眼神裡有掩飾不住的興奮。她行禮:“臣妾給太後請安。”
“起來吧。”馮太後說,“這麼早來,有事?”
“臣妾……臣妾有要事稟報。”劉美人說,聲音壓得很低,“關於王美人。”
馮太後眼神一凝:“說。”
“昨晚,臣妾宮中的宮女路過王美人宮,聞到一股奇怪的藥味。”劉美人說,“不是太醫署開的藥,是……是另一種味道。很刺鼻,很怪。”
“什麼藥味?”
“臣妾不懂藥理,但宮女說,那味道像……像鉤吻。”劉美人說,“臣妾不敢隱瞞,特來稟報太後。”
鉤吻。
馮太後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三下。
“你確定?”她問。
“臣妾不敢確定,但……但王美人最近行為確實可疑。”劉美人說,“她經常獨自去後院,一待就是半個時辰。還不讓宮女跟著。”
馮太後沉默。
她在思考。王美人下毒?有可能。王美人野心大,手段狠,為了爭寵什麼都做得出來。而且,獻文帝最近身體確實不好……
“秦嬤嬤。”她說。
“奴婢在。”
“帶人去王美人宮,搜查。”馮太後說,“特彆是後院。仔細搜,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是。”秦嬤嬤應道,轉身離開。
劉美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很快收斂:“太後,臣妾……”
“你先回去。”馮太後說,“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
“臣妾明白。”劉美人行禮,退下。
馮太後重新拿起佛經,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在想:如果真是王美人下毒,那說明什麼?說明後宮已經失控,說明有人敢對皇帝下手,說明……她的權力受到挑戰。
不能容忍。
絕對不能。
## 發展第二部分:搜查與發現
王美人宮中。
王美人正在梳妝,聽到外麵喧嘩,皺眉:“外麵怎麼了?”
宮女跑進來,臉色蒼白:“美人,不好了!秦嬤嬤帶人來了,說要搜查!”
“搜查?”王美人手一抖,眉筆掉在地上,“憑什麼搜查?”
“說是……說是奉太後旨意。”
王美人心裡一沉。太後旨意?為什麼?難道……
她想起昨晚埋的藥渣。應該冇問題,埋得很深,地點也隱蔽。而且,她每次埋的地方都不一樣,就算找到一處,也證明不了什麼。
“讓她們搜。”她強迫自己冷靜,“我們冇做虧心事,不怕。”
但聲音在顫抖。
秦嬤嬤帶人進來,表情嚴肅:“王美人,奉太後旨意,搜查宮中。請美人配合。”
“搜吧。”王美人說,坐在椅子上,故作鎮定。
太監宮女開始搜查。翻箱倒櫃,檢查每一個角落。王美人看著,手心出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一個太監從後院跑進來:“嬤嬤,找到了!”
王美人心臟幾乎停跳。
“找到什麼?”秦嬤嬤問。
“藥渣。”太監說,“埋在後院槐樹下,用油紙包著。已經挖出來了。”
秦嬤嬤看向王美人:“美人,解釋一下?”
王美人臉色慘白,但還在強撐:“什麼藥渣?我不知道。可能是彆人埋的,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太醫署檢驗了就知道。”秦嬤嬤說,“來人,把藥渣包好,送去太醫署。王美人,請暫時留在宮中,不要外出。”
軟禁。
王美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完了。
## **第一部分:檢驗與對峙
太醫署。
張太醫看著送來的藥渣,臉色凝重。他仔細辨認,聞味道,甚至取了一點嚐了嚐——很小心,隻沾了舌尖。
然後,他確定:是鉤吻。
而且不是普通的鉤吻,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鉤吻,毒性更強,發作更慢。
他寫了一份詳細的檢驗報告,親自送到馮太後宮中。
馮太後看完報告,臉色鐵青。
“確定?”她問。
“確定。”張太醫說,“臣檢驗了三遍,確實是鉤吻。而且,從藥渣的量來看,至少使用了兩個月。”
兩個月。
正好是獻文帝開始生病的時間。
馮太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冰冷:“傳王美人。”
王美人被帶進來,已經換了囚服,頭髮散亂。她跪在地上,哭喊:“太後,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些藥渣是怎麼回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馮太後把檢驗報告扔到她麵前,“太醫署的檢驗結果,你自己看。”
王美人顫抖著拿起報告,看不懂文字,但看得懂張太醫的簽名和印章。她知道,完了。
“臣妾……臣妾……”她語無倫次。
“說!”馮太後一拍桌子,“為什麼下毒?誰指使的?還有冇有同夥?”
“冇有!冇有同夥!”王美人哭喊,“是臣妾一個人做的!臣妾……臣妾嫉妒!嫉妒其他妃嬪得寵,嫉妒陛下對她們好……所以……所以想讓他生病,讓他需要臣妾照顧……”
很牽強的理由,但馮太後信了。
或者說,她願意信。因為如果背後有更大的陰謀,會更麻煩。一個妃嬪因嫉妒下毒,比一個政治陰謀簡單得多。
“押下去。”馮太後說,“關進冷宮,等候發落。”
“太後!太後饒命啊!”王美人被拖出去,哭喊聲漸行漸遠。
馮太後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秦嬤嬤低聲問:“太後,這件事……”
“到此為止。”馮太後說,“對外就說王美人因病靜養。陛下那邊……暫時不要告訴他真相,就說王美人犯了宮規,被禁足了。”
“是。”
“還有,”馮太後說,“查查是誰告發的。劉美人?她冇這個腦子。背後一定有人。”
秦嬤嬤心裡一動,想起李德全,想起沈昭。但她冇說,隻是點頭:“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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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
王美人被關在一個破舊的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破了,用紙糊著。地上有灰塵,牆角有蜘蛛網。
她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完了,一切都完了。從美人到囚犯,從寵妃到罪人。等待她的,可能是死,可能是終身監禁。
但她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她就要這樣結束?她還有機會,還有……
突然,她想起一個人:沈昭。
那個小宮女,最近很得寵,還得到慕容清的賞識。而且,她記得,沈昭好像懂藥理?上次在馮太後宮中,沈昭還幫張太醫整理過藥方……
難道是她?
王美人越想越覺得可能。沈昭最近經常出入慕容清宮中,而慕容清……慕容清一直對她有敵意。兩人聯手,陷害她?
有可能。
而且,她聽說,沈昭最近在查獻文帝的病情。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王美人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她需要證據,需要反擊。但怎麼反擊?她現在被關在冷宮,出不去,見不到人……
等等。
她想起一個人:小順子。
小順子是她的心腹太監,平時在禦膳房工作。這次搜查,小順子冇被牽連,還在外麵。而且,小順子知道她的一些秘密,包括……包括她還有一個藏藥的地方。
不是後院,是另一個地方。更隱蔽,更安全。
那裡還有藥,還有證據。如果她能拿到那些藥,也許能翻盤。或者,至少能拉幾個人墊背。
她需要傳訊息出去。
怎麼傳?
她看著窗戶,看著糊窗的紙。有了。
她撕下一小塊紙,咬破手指,用血寫了幾行字。很簡單:“順子,老地方,藥,沈昭。”
然後把紙捲成小卷,塞進窗戶的破洞裡。外麵有風,紙卷會被吹出去。小順子每天會路過這裡,也許能看到。
很冒險,但值得一試。
她坐回床上,等待。
等待機會,等待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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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慕容清宮中。
慕容清正在看書,突然聽到外麵有喧嘩聲。她皺眉,放下書,走出去。
院子裡,幾個太監圍著一個宮女,宮女在哭。
“怎麼了?”慕容清問。
“尚儀,”一個太監說,“這宮女鬼鬼祟祟的,在宮外張望。我們抓住她,她說是來找沈昭的。”
“找沈昭?”慕容清看向宮女,“你是誰?找沈昭做什麼?”
宮女抬頭,慕容清認出她:是王美人宮中的宮女,叫小翠。
“尚儀,”小翠哭著說,“奴婢……奴婢有急事找沈昭姐姐。關於……關於王美人的事。”
慕容清心裡一動。王美人的事?難道……
“沈昭不在。”她說,“有什麼事,跟我說。”
小翠猶豫。
“說。”慕容清語氣嚴厲。
“是……是王美人讓奴婢來的。”小翠說,“王美人說,她還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但證據在一個地方,需要沈昭去取。”
“什麼地方?”
“奴婢不知道,王美人冇說。”小翠說,“她隻說,讓沈昭今晚子時,去禦花園的假山後麵。那裡有人等她,會把證據給她。”
陷阱。
慕容清立刻意識到。這明顯是陷阱。王美人想引沈昭出去,然後……
“你回去吧。”她說,“告訴王美人,沈昭不會去。”
“可是……”
“冇有可是。”慕容清說,“來人,送她出去。”
太監帶小翠離開。慕容清站在原地,思考。
王美人在反擊。雖然被關在冷宮,但還有勢力,還能傳訊息。她想對付沈昭,為什麼?因為沈昭參與了調查?還是因為彆的?
慕容清決定,今晚自己去禦花園看看。不是子時,是提前去,埋伏觀察。
她需要知道,王美人在玩什麼把戲。
子時,禦花園。
慕容清躲在假山後麵,穿著深色衣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她等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有人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兩個太監,中間挾持著一個宮女——小翠。
小翠被綁著,嘴裡塞著布,眼睛裡有恐懼。
一個太監說:“沈昭冇來。”
另一個太監說:“怎麼辦?王美人說,如果沈昭不來,就殺個人,把屍體扔到慕容清宮門口,栽贓給她。”
“殺誰?”
“就這個吧。”太監指著小翠,“反正冇用了。”
小翠拚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慕容清心裡一緊。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小翠被殺。但出去,就暴露了。
猶豫隻有一秒。
她衝出去:“住手!”
兩個太監嚇了一跳,看到慕容清,臉色變了:“慕容尚儀?你怎麼在這裡?”
“放開她。”慕容清說。
“尚儀,這事跟你沒關係。”太監說,“你最好當冇看見。”
“我看見了。”慕容清說,“而且,我會告訴太後。”
太監對視一眼,眼神凶狠。其中一個突然拔刀,衝嚮慕容清。
慕容清側身躲開,但另一個太監從後麵撲上來,她冇躲開,被撞倒在地。
刀刺過來。
她本能地抬手擋。
噗嗤。
刀刺進手臂,劇痛傳來。慕容清悶哼一聲,但冇喊。她一腳踢開太監,爬起來,但手臂血流如注。
兩個太監見傷了人,慌了,轉身就跑。
慕容清冇追,她捂住傷口,血從指縫滲出。她看向小翠,小翠已經嚇暈了。
她需要回去,需要包紮。
但剛走兩步,頭暈目眩。刀上有毒?還是失血過多?
她靠在假山上,喘氣。
不能倒在這裡。倒在這裡,就真的完了。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然後,一步一步,向宮中走去。
血滴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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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沈昭在馮太後宮中。
她睡不著,心裡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突然,她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很急。她起身,從窗戶縫看出去。
是李德全,臉色焦急,正向秦嬤嬤的房間走去。
沈昭心裡一緊。出事了。
她悄悄跟過去,躲在窗外聽。
“……慕容尚儀受傷了。”李德全說,“在禦花園,被兩個太監襲擊。手臂中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秦嬤嬤聲音震驚:“誰乾的?”
“不知道,太監跑了。”李德全說,“但慕容尚儀說,是王美人的人。”
“王美人?”秦嬤嬤說,“她不是被關在冷宮嗎?”
“還有餘黨。”李德全說,“而且,他們的目標是沈昭。慕容尚儀是替沈昭去的。”
窗外,沈昭捂住嘴,心臟狂跳。
慕容清受傷了?因為替她去禦花園?傷得重不重?有冇有生命危險?
她想衝進去問,但強迫自己冷靜。繼續聽。
“現在怎麼辦?”秦嬤嬤問。
“我已經派人去請太醫。”李德全說,“但這件事,不能聲張。如果太後知道慕容尚儀夜探禦花園,還受傷,會起疑心。”
“瞞不住。”秦嬤嬤說,“傷口要處理,血要清理。而且,那兩個太監可能會亂說。”
“所以需要儘快找到他們。”李德全說,“滅口。”
沈昭心裡一寒。滅口。宮廷的殘酷,又一次展現。
但她冇時間感慨。慕容清受傷了,她必須去看她。
她悄悄離開,回到房間,換了一身深色衣服,然後從後門溜出去。
慕容清宮中。
太醫正在給慕容清包紮傷口。傷口很深,但冇傷到骨頭。刀上冇毒,但失血過多,慕容清臉色蒼白。
沈昭衝進來,看到慕容清的樣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清姐姐……”
“我冇事。”慕容清虛弱地笑笑,“一點小傷。”
“對不起,”沈昭跪在床邊,“都是因為我……”
“不怪你。”慕容清說,“是王美人的陰謀。她想引你出去,對付你。我替你去了,所以受傷的是我。但如果是你,可能更糟。”
沈昭握住慕容清的手,手很涼。她心裡湧起一股怒火。
王美人。又是王美人。下毒害獻文帝,現在又想害她,還傷了慕容清。
不能忍。
她站起來,眼神堅定:“清姐姐,你好好休息。這件事,交給我。”
“你要做什麼?”慕容清問。
“反擊。”沈昭說,“真正的反擊。不是被動防禦,是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王美人還有餘黨,還有勢力。”沈昭說,“我要找到他們,一網打儘。而且,我要找到她真正的藏藥地點,找到更多證據。”
“太危險。”
“不危險。”沈昭說,“我有辦法。”
她離開慕容清宮中,回到馮太後宮。直接去找李德全。
李德全看到她,皺眉:“你怎麼來了?”
“公公,”沈昭說,“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找到王美人的餘黨。”沈昭說,“特彆是禦膳房的小順子。他是王美人的心腹,一定知道更多秘密。”
李德全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想做什麼?”
“反擊。”沈昭說,“王美人傷了慕容尚儀,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找到她所有的罪證,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李德全沉默片刻,點頭:“好。我幫你。但你要小心,王美人雖然被關,但還有勢力。”
“我知道。”沈昭說,“所以需要快,需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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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禦膳房。
小順子正在切菜,突然被兩個太監按住。他掙紮:“你們乾什麼?”
“李公公找你。”太監說。
小順子心裡一沉。李德全?他知道了?
他被帶到一間空房,李德全和沈昭在裡麵。
“小順子,”李德全說,“王美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小順子說。
“不知道?”李德全冷笑,“那昨晚禦花園的事,你知道嗎?”
小順子臉色一變。
“王美人讓你傳訊息,讓你去禦花園埋伏,對不對?”沈昭說,“你想害我,但傷了慕容尚儀。”
小順子低頭,不說話。
“不說話也冇用。”李德全說,“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說出王美人所有的秘密,包括藏藥地點。第二,跟王美人一起進冷宮,或者……更糟。”
小順子顫抖。他不想死,不想進冷宮。
“我說……”他終於開口,“王美人……王美人還有一個藏藥的地方。不在宮中,在……在宮外。”
“宮外?”沈昭驚訝。
“是。”小順子說,“王美人在宮外有個親戚,開藥鋪的。她通過那個親戚,買鉤吻,也通過那個親戚,藏藥。宮裡的藥渣隻是掩人耳目,真正的藥,在宮外。”
沈昭和李德全對視一眼。原來如此。王美人很聰明,把真正的藥藏在宮外,就算宮裡被搜,也搜不到。
“那個親戚在哪?”李德全問。
“西市,平安藥鋪。”小順子說,“掌櫃姓趙,是王美人的表兄。”
“好。”李德全說,“你寫一份供詞,簽字畫押。然後,帶我們去。”
“是……”
——————————
當天下午,李德全帶人出宮,直奔西市平安藥鋪。
搜查很順利。在藥鋪的地下室,找到了大量鉤吻,還有王美人與趙掌櫃的往來信件。信中明確提到下毒計劃,提到獻文帝,提到爭寵。
鐵證如山。
李德全把證據帶回宮,交給馮太後。
馮太後看完,臉色鐵青。這次,她真的怒了。
“傳旨,”她說,“王美人謀害陛下,罪證確鑿,賜白綾。趙掌櫃同謀,斬立決。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一律嚴懲。”
“是。”
冷宮中,王美人接到旨意,癱倒在地。
她輸了,徹底輸了。
不是輸給劉美人,不是輸給馮太後,是輸給一個小宮女,沈昭。
她不甘心,但冇用。
白綾送到,太監執行。
王美人死了。
訊息傳到慕容清宮中,沈昭正在照顧慕容清。
“她死了。”沈昭說。
“嗯。”慕容清說,手臂還包著紗布,但臉色好多了。
“我第一次……主動害死一個人。”沈昭說,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你害死她。”慕容清說,“是她自己害死自己。下毒,害人,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隻是揭露了真相,維護了正義。”
“可是……”
“冇有可是。”慕容清握住她的手,“沈昭,你做得對。你救了陛下,揭露了陰謀,還保護了更多人。這是正義的反擊,不是邪惡的算計。”
沈昭沉默,然後點頭。
是啊,這是反擊。但不是為了私利,是為了正義。
她第一次主動出擊,第一次用計謀,第一次……贏了。
但贏的感覺,並不輕鬆。
因為宮廷的鬥爭,永遠不會結束。一個王美人倒了,還會有下一個。一個陰謀揭露了,還會有新的陰謀。
她需要更強大,更智慧,更堅定。
“清姐姐,”她說,“你的傷……”
“快好了。”慕容清說,“太醫說,再過幾天就能拆線。”
“對不起。”
“又說對不起。”慕容清笑笑,“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沈昭也笑了,但眼裡有淚。
這是她在北魏的第一次真正反擊。
用智慧,用勇氣,用正義。
贏了。
但路還很長。
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