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條筆記,截了二百多張圖,存在手機裡一個叫“晚”的相冊裡。
他甚至做了筆記——她喜歡什麼風格、常用什麼顏色、偏愛什麼類型的貼紙。
所以他才能在郵件裡寫出“貼紙邊緣留白2mm”這種要求,因為他研究過她所有作品裡的留白習慣。
當然這些,林晚晚一無所知。
她收到那封郵件的時候,正在重新泡第二碗泡麪。
看完郵件,她嚼著麪條想:這人一定是強迫症晚期。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個被她吐槽“高冷難搞”的甲方,此刻正對著她主頁裡一張三個月前的照片發呆——那是她在手賬本上畫的一隻小貓,旁邊寫著:“今天遇到一隻流浪貓,它蹭了蹭我的褲腳,開心了一整天。”
顧深把那句話抄在了自己的備忘錄裡。
抄完之後覺得有點變態,又冇捨得刪。
他想了想,在下麵加了一行字:“如果她蹭我的褲腳,我會開心一整年。”
然後又覺得更變態了。
他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一百二。
窗外的路燈剛剛亮起來,工作室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世界從今天開始,多了一個叫林晚晚的人。
而那個人,還以為他隻是一個難搞的甲方。
第二章 她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緊張
手賬製作正式開始。
林晚晚需要顧深提供一批攝影原片,用於拚貼和排版。
她原本以為會收到一整套黑白冷淡風的人像照片,畢竟那纔是他主頁的主流風格。她已經想好了怎麼把這些照片和深色係貼紙搭配,營造一種“高級又剋製”的感覺。
結果顧深發來的壓縮包,解壓之後,她愣住了。
裡麵是五十張照片。
冇有一張是人像。
全是——光斑、水珠、貓、蛋糕。
具體來說:有午後窗簾縫隙落在木地板上的光斑,有玻璃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有窗台上蜷成一團的橘貓,有被咬了一口的草莓蛋糕,有雨後積水裡倒映的樹葉,有舊書店角落裡堆疊的書脊,有咖啡杯裡拉花慢慢散開的瞬間。
每一張都拍得很溫柔。
那種溫柔不是刻意的,是鏡頭背後的人本身就藏著一顆很軟的心。
林晚晚一張張看過去,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她忍不住截圖發了一條朋友圈:“甲方發來的樣片,比想象中溫柔很多。原來拍人像的攝影師也會拍這些啊。”
配圖是那張草莓蛋糕。
發完之後她就繼續工作了,冇當回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顧深設置了她的特彆關注。
朋友圈發出的瞬間,他的手機震動了。
他正在修圖,手指上還沾著咖啡漬,看到那條朋友圈的瞬間,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像被電了一樣。
他盯著那行字:“比想象中溫柔很多。”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她說溫柔!!! 她喜歡!!! 我拍了三個月是不是值得了!!!
顧深在工作室裡轉了三圈,差點撞到三腳架。
等等—— 她會不會覺得我一個拍人像的拍這些很奇怪? 她會不會覺得我少女心? 我要不要解釋一下? 冷靜,顧深,你是個成熟的男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開林晚晚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嗯,隨手拍的。”
刪掉。
“平時拍人像累了會換換風格。”
刪掉。
“你喜歡就好。”
刪掉。
最後他回了:“嗯,隨手拍的。”
發送。
然後他開始焦慮。
隨手拍的——聽起來會不會太敷衍?會不會顯得不重視這次合作?她會不會覺得我不專業?但她明明說了溫柔啊,我是不是應該順著她的話說點什麼?
他盯著螢幕,看到林晚晚回了一個表情:“”
顧深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五分鐘。
他在心裡瘋狂解碼:微笑臉,是開心的意思嗎?還是禮貌性的?還是她在敷衍我?還是——等等,這個表情在不同語境下意思不一樣,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截圖發給江予:“‘’到底什麼意思?”
江予秒回:“……你戀愛了?”
顧深:“冇有。”
江予:“你對著手機傻笑十分鐘了。”
顧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嘴角確實在上揚。
他立刻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一百二。
過了十秒,他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