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林晚晚的頭像——那是她手繪的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個手賬本,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又笑了。
然後又鎖屏。
像個神經病。
另一邊,林晚晚完全不知道這些。她已經開始挑選照片,準備拚貼了。
她翻到一張光斑的照片,構圖很乾淨,陽光透過窗簾落在木地板上,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她正要把這張照片剪裁成圓形貼上去,突然注意到畫麵左下角有一小截模糊的衣角。
她放大看了看。
是一件白色的衛衣,袖口有淺淺的褶皺,看起來是抓拍時無意中帶到的。
林晚晚覺得那個衣角有點眼熟,但冇多想,覺得可能是攝影師自己的影子,就繼續排版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顧深在咖啡廳偶遇她時偷拍的。
那天他本來要去拍一組街拍,路過一家咖啡廳,透過玻璃窗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女生,栗色頭髮紮著低馬尾,戴著圓框眼鏡,正低頭在手賬本上寫寫畫畫,偶爾咬著筆帽發呆。
陽光從她側麵的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色。
顧深站在那裡看了三十秒。
然後他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那之後,他拍了三十六張。
每一張的主角都是她。
她在挑貼紙的樣子、她喝咖啡時鼓著腮幫子吹氣的樣子、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
他把那些照片存進“晚”的相冊,從來冇給彆人看過。
他隻挑了一張隻有一小截衣角的,混在那五十張“樣片”裡,發給了林晚晚。
他想:如果她發現了,就說明她看得很仔細。如果她冇發現,那就當是我一個人的秘密。
結果林晚晚看到了。
她放大看了。
但她以為那是巧合。
顧深後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開心得像個傻子,那是後話了。
此刻的他,正在做一件更“變態”的事。
他在寫備忘錄。
“Day 1:她回了我‘好的呢’,‘呢’這個字好好看。” “Day 3:她說我的照片溫柔。溫柔。她用了溫柔。” “Day 7:她今天發了一條視頻,說話聲音好小,像怕吵醒誰。我把音量調到最大聽了三遍。” “Day 12:她今天換了一個頭像,是新畫的自畫像。我要不要誇一下?誇了會不會太明顯?不誇會不會錯過機會?”
他寫完之後從頭讀了一遍,覺得自己像個跟蹤狂。
但轉念一想:我又冇做壞事,我隻是……在記錄一個讓我覺得世界變好看的人。
這應該不算變態吧?
他不確定。
他決定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因為林晚晚剛剛又發了一條訊息:“顧老師,第23張照片左下角那個衣角,是你自己的影子嗎?”
顧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真的看到了。
他手指有點抖,打了很長一段話,又全部刪掉。
最後他回了兩個字:“是的。”
然後他加了一句:“那天陽光很好。”
林晚晚回:“嗯,照片很好看。”
顧深看著“很好看”三個字,在工作室裡無聲地笑了。
窗外不知道誰家在放歌,正好唱到“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地愛上你”。
顧深覺得這首歌太應景了,趕緊切掉了。
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喜歡到害怕被髮現。
第三章 第一次見麵
手賬完成了一大半。
顧深發來一條訊息:“方便當麵確認一下細節嗎?有些排版效果需要看實物。地點你定,時間你定,全程可以戴口罩。”
林晚晚看到“戴口罩”三個字,鬆了一口氣。
這人還挺有禮貌的。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選了一家離自己家步行五分鐘的咖啡廳——萬一不對勁,跑得快。
時間是週六下午兩點,咖啡廳人最少的時候。
週六當天,林晚晚一點四十就到了。
她提前了二十分鐘,因為她習慣早到,早到可以選角落的位置,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建設,可以觀察地形確認逃生路線。
她選了一個最角落的雙人桌,背靠牆壁,麵朝門口——這樣能看到所有人,但彆人不容易看到她。
然後她把帽衫的帽子拉起來,戴上口罩,把自己裹成一個可疑人士。
她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看自己,歎了口氣。
“林晚晚,你二十三歲了,見個人而已,能不能不要像去犯罪一樣。”
她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