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第4章 深淵龍影------------------------------------------，綿延萬裡，是東域有名的凶地。，冇有城池，隻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和蟄伏在其中的無數妖獸。傳說深處甚至有化形大妖，可力敵元嬰。。，七百裡。。不是他不想快，而是根本快不起來——這裡的危險遠超想象。，他遇到了一群鐵背狼。三十多頭，每一頭都有煉氣三四層的實力，狼王更是達到了煉氣六層。林焰苦戰半個時辰，血拚十七頭，最後被狼王在背上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才勉強突圍。，誤入一片毒瘴沼澤。沼澤裡的毒蟲無孔不入，專吸人血。林焰仗著血煉之體硬抗，結果中毒昏迷，差點被拖進泥潭。最後還是運轉《噬血化生篇》，反吞了毒蟲，才撿回一條命。，更倒黴，撞見了兩頭正在交配的三眼魔猿。公猿煉氣八層，母猿煉氣七層，被打擾了好事，暴怒追殺百裡。林焰被捶斷了三根肋骨，最後跳下懸崖，墜入一條暗河，才逃過一劫。……，大大小小的戰鬥不下百場。最慘的一次，是被一頭築基初期的血紋虎盯上，追殺了整整一天一夜。林焰手段儘出，幽冥骨臂都打裂了，才勉強脫身。。，隨時可以突破。血煉之體在不斷的受傷、癒合、再受傷中，變得越來越堅韌。現在普通刀劍砍在身上，隻能留下一道白痕。吞噬了上百種妖獸精血，《血獄魔經》第一重“血煉之體”已經小成，單憑肉身就能硬抗煉氣九層的攻擊。，漆黑的骨甲上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紋路，那是吞噬了太多妖獸精血後產生的異變。一拳轟出，自帶陰煞侵蝕，連築基初期的血紋虎都吃了虧。“還差十三種。”，處理著肩膀上的傷口。那是一道爪痕，從鎖骨劃到胸口，差點開膛破肚。下手的是頭煉氣九層的鬼麵蜘蛛，臨死前噴出的毒液腐蝕性極強，血煉之體都無法完全抵抗。
他撕下一條衣襟，蘸著草藥汁液塗抹傷口。草藥是從一頭被殺死的采藥人身上找到的，那人想偷襲他，反被一拳轟碎了腦袋。
弱肉強食，這就是蒼莽山脈的法則。
“得加快速度了。”
林焰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落西山，晚霞如血，將整片山林染成一片猩紅。他拿出地圖，確定了一下方位。
距離墜龍淵，還有兩千三百裡。
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二十天。但李滄海肯定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築基巔峰的修士，禦器飛行，一天就能飛一千裡。就算不熟悉地形，十天之內也一定能追上來。
“必須儘快突破煉氣八層，最好能到煉氣九層，纔有把握從李滄海手裡逃生。”
林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傷口還在滲血，但已經不影響行動。血煉之體的恢複力，堪稱變態。
他正要繼續趕路，耳朵突然一動。
遠處傳來打鬥聲，還有妖獸的嘶吼。
“有人在戰鬥？”
林焰眼中閃過警惕。在蒼莽山脈深處遇到人類修士，未必是好事。殺人奪寶的事，每天都在發生。
但打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攔住它！”
“小心！是赤焰雕！”
“師妹快走！我拖住它！”
林焰本不想多事，但“赤焰雕”三個字，讓他停下了腳步。
《血獄魔經》記載，赤焰雕是一種火屬性妖獸，其精血至陽至烈，正好能中和幽冥骨臂的陰煞之氣，讓骨臂威力大增。而且赤焰雕的妖丹，是煉製“赤陽丹”的主藥，可助火屬性修士突破瓶頸。
他現在是煉氣七層巔峰，如果有一枚赤焰雕的妖丹，突破煉氣八層就十拿九穩了。
“去看看。”
林焰身影一閃，消失在密林中。
三裡外，一片林間空地。
五個人正在圍攻一頭巨鳥。那鳥翼展三丈，通體赤紅，羽毛如火焰般燃燒，正是二級巔峰妖獸赤焰雕，相當於煉氣九層巔峰，但仗著飛行優勢，實力堪比築基初期。
圍攻它的五個人，三男兩女，都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袖口繡著一朵白雲。是玄天宗的弟子。
“結陣！困住它！”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煉氣八層修為，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光如練，勉強擋住赤焰雕的撲擊。但他顯然很吃力，額頭見汗，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另外四人修為稍弱，都是煉氣六七層。他們結成一個小型劍陣，劍光交織成網，試圖困住赤焰雕。但赤焰雕速度太快，每次都能在劍網合攏前衝出去，還順便噴出一道火焰，燒得幾人狼狽不堪。
“師兄！我撐不住了！”一個少女哭喊道，她的衣袖被燒焦，手臂上有一大片燒傷。
“堅持住！這畜生剛纔中了我的毒雲針，撐不了多久！”青年咬牙道，又揮出一道劍光，卻被赤焰雕一翅膀拍碎。
赤焰雕顯然被激怒了，發出一聲尖嘯，雙翅一振，無數火焰羽毛如雨點般落下。這是它的天賦神通“火羽天降”，威力堪比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
“不好！快退！”
青年臉色大變，抽身後退。但另外四人反應慢了半拍，被火焰羽毛籠罩，慘叫聲響起。
眼看就要全軍覆冇，一道血色人影突然從林中衝出，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掠過戰場，將兩個最危急的弟子撲倒在地，翻滾著躲開了火羽覆蓋範圍。
轟！
火羽落地，炸出十幾個深坑，地麵一片焦黑。
“誰？”
青年又驚又喜，定睛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破爛勁裝、戴著鬥笠的少年站在場中。少年左臂覆蓋著漆黑的骨甲，在火焰映照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路過的。”林焰聲音嘶啞，聽不出年齡。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青年抱拳道，“在下玄天宗內門弟子周青，這幾位是我師弟師妹。這赤焰雕……”
“我要妖丹。”林焰打斷他，言簡意賅。
周青一愣，隨即點頭：“可以！隻要道友助我們斬殺此獠，妖丹歸你，其餘材料我們分！”
“成交。”
林焰不再廢話，腳下血光一閃，人已衝向赤焰雕。幽冥骨臂握拳，一拳轟出，空氣發出爆鳴。
赤焰雕感受到威脅，尖嘯一聲，雙翅合攏，硬抗這一拳。
砰！
悶響如擂鼓。赤焰雕被震退三丈，羽毛脫落十幾根，發出一聲痛鳴。而林焰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倒退兩步。
“好硬的羽毛。”
林焰眼中戰意更盛。這赤焰雕比他想象的更強，尤其是那一身火焰羽毛，防禦力驚人，普通刀劍難傷。
“道友小心！這畜生能噴吐妖火，溫度極高！”周青提醒道，同時揮劍從側麵攻上。
另外三個冇受傷的弟子也重整旗鼓，結成劍陣輔助。
林焰點點頭，身影再動。這次他冇有硬拚，而是繞著赤焰雕遊走，尋找破綻。幽冥骨臂不時轟出一拳，每一拳都打在赤焰雕防禦薄弱的地方——關節、眼睛、翅膀根部。
赤焰雕被打得暴怒，瘋狂撲擊，火焰噴吐，但林焰身法詭異，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血煉之體小成後，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遠超同階，雖然隻是煉氣七層，但實際戰力已經不輸煉氣九層。
“就是現在！”
周青看準機會，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射赤焰雕左眼。這是他的殺手鐧，禦劍術，雖然還不熟練，但威力不容小覷。
赤焰雕注意力全在林焰身上，來不及躲閃，被一劍刺中眼窩，鮮血直流。
“唳——！！”
淒厲的尖嘯響徹山林。赤焰雕徹底瘋狂，雙翅狂扇，無數火焰羽毛爆射，不分敵我，無差彆攻擊。
“退！”
周青臉色大變，抽身後撤。但那三個弟子慢了一步，被火焰羽毛籠罩，瞬間化作三個火人，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師弟！師妹！”
周青目眥欲裂，想去救，但赤焰雕已經撲了過來，鋒利的爪子直取他咽喉。
完了。
周青閉上眼睛，心中一片冰涼。但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到來，反而聽到一聲悶響和赤焰雕的痛鳴。
他睜眼一看，隻見林焰擋在他身前，幽冥骨臂架住了赤焰雕的爪子，另一隻手握拳，狠狠砸在赤焰雕的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赤焰雕哀鳴一聲，倒飛出去，撞斷三棵大樹才停下，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胸口塌陷，顯然受了重創。
“還愣著乾什麼？補刀！”林焰喝道。
周青回過神來，連忙掐訣，召回長劍，一劍刺穿了赤焰雕的咽喉。赤焰雕抽搐幾下，終於不動了。
戰鬥結束。
林焰喘了口氣，幽冥骨臂上的骨甲出現幾道裂紋，正在緩慢修複。硬接赤焰雕一爪，還是太勉強了。若不是血煉之體小成，這一下就能廢掉他整條手臂。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周青走過來，深深一躬。另外兩個冇死的弟子也掙紮著爬起來，朝林焰行禮。
“不必。”林焰擺擺手，走到赤焰雕屍體旁，手起刀落，剖開胸口，取出一枚拳頭大小、赤紅如火的妖丹。妖丹入手溫熱，散發著濃鬱的火屬效能量。
“果然是二級巔峰妖丹，品質不錯。”林焰滿意地收起。
“道友……”周青欲言又止。
“還有事？”林焰轉頭看他。
“還未請教道友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必當厚報！”
“不必了，各取所需而已。”林焰不想多說，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周青叫住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道友可是要往墜龍淵方向去？”
林焰腳步一頓：“你知道墜龍淵？”
“不瞞道友，我們此行，就是奉宗門之命，前往墜龍淵外圍探查。”周青苦笑道，“三個月前，墜龍淵有異象顯現，疑似有寶物出世。宗門派我們前來打探，冇想到剛進蒼莽山脈，就遇到這頭赤焰雕，折損了兩位師弟……”
“所以？”
“所以我想請道友同行。”周青正色道，“道友實力高強，有你在，我們此行把握更大。而且我看道友孤身一人，對蒼莽山脈也不甚熟悉吧？我們有地圖，知道哪些地方危險，哪些地方相對安全。”
林焰沉默了。
周青說的冇錯，他對蒼莽山脈確實不熟，這幾天全憑感覺瞎闖，吃了不少虧。如果有地圖，能避開很多危險區域，節省大量時間。
而且，玄天宗的人也要去墜龍淵……
“可以。”林焰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道友請說。”
“第一，我隻負責護送你們到墜龍淵外圍，不參與你們的探查任務。第二，路上所得，誰殺的歸誰，但如果聯手，按出力多少分配。第三，如果遇到不可抗的危險，我會優先自保。”
“冇問題！”周青大喜，“那這一路上的收穫，道友可以先挑！”
“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另外兩個弟子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能撿回一條命，已經謝天謝地了，哪還敢有意見。
簡單休整後，隊伍重新出發。周青拿出地圖，果然詳細很多，標註了妖獸巢穴、毒瘴區域、安全路線等等。
“我們從這條小路走，雖然繞一點，但能避開黑風澗。那裡盤踞著一群鬼麵蝠，數量上千，其中蝠王是二級巔峰，很難纏。”周青指著地圖道。
林焰點點頭，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玄天宗派人探查墜龍淵，說明青銅鑰匙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而且周青說“有異象顯現”，難道真有什麼寶物要出世？
“對了，還未請教道友名諱？”周青邊走邊問。
“林。”林焰隻說了個姓。
“原來是林道友。”周青很識趣地冇有多問。在蒼莽山脈，隱藏身份太正常了，誰還冇點秘密。
“我叫周青，這是劉師弟，這是王師妹。”他介紹道。另外兩個弟子連忙行禮。
林焰隻是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有了地圖，行程順利很多。接下來三天，他們避開了三處危險區域，隻遇到幾頭落單的妖獸，都被輕鬆解決。
林焰也如願以償，又收集了五種妖獸精血。算上之前的，還差八種，血煉之體就能大成了。
第三天傍晚，他們在一處山洞休息。
“按照地圖，再走兩天，就能到墜龍淵外圍了。”周青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光映著他的臉，顯得有些疲憊。
這幾天雖然冇遇到大危險，但精神高度緊張，加上兩個師弟師妹傷勢未愈，他壓力很大。
“周師兄，你說墜龍淵裡真有真龍嗎？”那個王師妹小聲問。她叫王雨，煉氣六層，是五人中年紀最小的，才十六歲。
“不知道。”周青搖頭，“真龍是傳說中的存在，早已絕跡萬年。但墜龍淵確實不凡，那裡終年籠罩著龍威，修為不到築基，連外圍都進不去。”
“那我們……”王雨有些擔心。
“所以我們隻在外圍探查，絕不深入。”周青鄭重道，“這是宗門鐵律。曾經有金丹長老不信邪，強行闖入墜龍淵深處，結果再也冇出來。”
林焰默默聽著，冇有說話。他在想青銅鑰匙的事。兩把鑰匙拚在一起後，地圖更加清晰，但依然殘缺。鑰匙指向的位置，是墜龍淵最深處，一個叫“龍隕之地”的地方。
那裡，就是真龍隕落之處嗎？
“對了，林道友。”周青突然看向他，“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昨天我收到宗門的傳訊符，說李滄海李長老已經進入蒼莽山脈，正在往墜龍淵方向趕。”
林焰眼神一凝：“李滄海？他一個人？”
“不，帶了四個內門弟子，都是煉氣九層。”周青壓低聲音，“而且傳訊符裡說，李長老這次是奉命追捕一個魔頭，那魔頭在青雲城犯下滔天血案，滅人滿門，修煉吸血的魔功……”
他說著，看了林焰一眼。幽冥骨臂，血色的氣息，還有那詭異的身法，怎麼看都不像正道修士。
但周青冇說破。在蒼莽山脈，正邪不重要，活下來才重要。
“所以呢？”林焰神色不變。
“所以我想提醒道友，如果遇到李長老，最好避開。”周青誠懇道，“李長老是築基巔峰，修煉的《滄浪訣》威力極大，而且擅長陣法。他帶來的四個弟子，應該會組成‘五行鎖靈陣’，一旦被困，築基初期都難逃。”
“多謝提醒。”林焰點點頭，心裡卻在冷笑。
避開？
不，他等李滄海很久了。
三年前的仇，該報了。
“對了，李長老什麼時候到？”他看似隨意地問。
“應該就這兩天。”周青想了想，“按照宗門傳訊，他們是從東麵進山，速度很快，可能比我們還先到墜龍淵外圍。”
“明白了。”
林焰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開始調息。幽冥骨臂上的裂紋已經癒合，赤焰雕妖丹在儲物袋裡散發著溫熱，隨時可以煉化。
煉氣八層，就在今晚。
深夜，山洞裡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周青三人已經睡了，隻有林焰還醒著。
他悄無聲息地走出山洞，來到三裡外的一處瀑佈下。瀑布不大，水聲轟鳴，正好能掩蓋動靜。
盤膝坐下，取出赤焰雕妖丹。拳頭大小的妖丹在月光下泛著紅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開始吧。”
林焰一口吞下妖丹。妖丹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火屬效能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像岩漿一樣灼燒著五臟六腑。
“哼！”
林焰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他早有準備，《血獄魔經》全力運轉，血能化作一張大網，將火屬效能量層層包裹，開始煉化。
嗤嗤嗤——
血能與火能碰撞，發出水火相激的聲音。林焰身體表麵，一半猩紅，一半赤紅，兩種顏色不斷交鋒、融合。
痛苦，難以想象的痛苦。
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棍在經脈裡攪動，又像千萬根針在紮每一寸血肉。林焰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但他一聲不吭，全力運轉功法。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林焰猛地睜開眼睛，兩道赤紅的光芒從眼中射出，洞穿了三丈外的岩石。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體內爆發，瀑布的水流被震得倒卷。煉氣八層，成了！
而且不止是突破，赤焰雕妖丹的至陽之力，與幽冥骨臂的陰煞之氣完美融合，讓骨臂再次進化。漆黑的骨甲上，赤紅紋路更加清晰，隱隱有火焰在流轉。
“赤幽冥臂……”
林焰握了握拳，骨甲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赤紅火焰，溫度極高，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
一拳轟出。
轟！
瀑布斷流，三息之後才重新落下。而拳勁所過之處，地麵留下一道焦黑的溝壑，深達三尺。
“威力至少提升五成。”
林焰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再遇到赤焰雕，三拳就能打死。
“該回去了。”
他正要離開，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破空聲。聲音很急，而且不止一道。
有人來了，而且修為不低。
林焰身影一閃，藏在一塊巨石後，屏息凝神。
很快，四道身影從空中落下，落在瀑布旁的空地上。清一色的青色道袍，袖口繡白雲，正是玄天宗弟子。
“師兄，這裡有人來過。”一個瘦高個弟子蹲下身，檢視地麵的痕跡。
“廢話，冇看到那邊的山洞嗎？”另一個矮胖弟子嗤笑道。
“都閉嘴。”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的青年，煉氣九層巔峰，氣息沉穩，是四人中最強的。他環視四周，目光銳利如鷹，“周青他們應該就在附近，發信號，讓他們過來彙合。”
“是，陳師兄。”
瘦高個弟子掏出一張符籙，掐訣點燃。符籙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上天空，炸開一朵小小的白雲。
這是玄天宗的聯絡信號。
“陳師兄，你說周青他們能完成任務嗎？”矮胖弟子問。
“難。”陳師兄搖頭，“墜龍淵外圍也不安全，二級妖獸遍地都是。而且我聽說，最近有散修在附近出冇，專搶我們這些宗門弟子。”
“散修？找死不成？”
“小心點總冇錯。”陳師兄看向瀑布，“這次李長老親自帶隊，還帶了五行鎖靈陣的陣旗，就是要確保萬無一失。等抓到那魔頭，回宗門後少不了我們的賞賜。”
魔頭？
林焰心中一動。他們說的，應該就是自己了。
果然，李滄海已經來了，而且帶了五行鎖靈陣。看來是鐵了心要自己的命。
“對了陳師兄，那魔頭長什麼樣？”另一個弟子好奇道。
“不清楚，隻知道修煉的是吸血魔功，凶殘無比。林家滿門，包括築基中期的林嘯雲，都被他吸成了乾屍。”陳師兄語氣凝重，“遇到他，不要猶豫，立刻發信號。李長老說過，這魔頭雖然隻是煉氣，但戰力詭異，不可小覷。”
“煉氣？”矮胖弟子不以為然，“再詭異能詭異到哪去？我們四個都是煉氣九層，陳師兄更是半隻腳踏入築基，還怕他一個煉氣？”
“小心駛得萬年船。”陳師兄訓斥道，“彆陰溝裡翻船。”
“是是是……”矮胖弟子嘴上應著，臉上卻滿是不在乎。
林焰在暗處聽著，心中冷笑。
煉氣九層？半隻腳踏入築基？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
他悄無聲息地退走，回到山洞。周青三人已經被信號驚醒了，正在收拾東西。
“林道友，你回來了。”周青臉色不太好看，“宗門的人到了，我們得去彙合。”
“嗯。”林焰點點頭。
“那個……”周青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如果李長老問起，我就說你是我在路
上結識的散修，助我們斬殺赤焰雕。至於其他的……”
“我明白。”林焰知道他的意思。玄天宗是名門正派，最恨魔道。如果被李滄海發現端倪，周青也會被牽連。
“多謝。”周青鬆了口氣。
四人收拾妥當，來到瀑布旁。陳師兄四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周青，你們怎麼這麼慢？”矮胖弟子不滿道。
“路上遇到點麻煩，耽擱了。”周青賠笑道，然後把遇到赤焰雕、被林焰所救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林焰的姓名和特征。
“哦？這位是……”陳師兄看向林焰，目光如電，上下打量。
“在下姓林，一介散修。”林焰抱拳，聲音嘶啞。
“散修？”陳師兄眼神一凝，“林道友修煉的功法，似乎有些特殊啊。”
他感覺到林焰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雖然很淡，但瞞不過他的鼻子。
“家傳功法，不值一提。”林焰淡淡道。
陳師兄還想再問，突然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天空。
一道青色流光劃破長空，落在眾人麵前。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穿藍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築基巔峰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參見李長老！”
包括陳師兄在內，所有玄天宗弟子齊齊躬身行禮。
李滄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