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第3章 血色通緝------------------------------------------，城主府的銅鐘就敲響了。。，代表著最高級彆的緊急事態。全城戒嚴，四門封鎖，街上行人被驅趕回家，家家戶戶閉門不出。，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一夜之間，林家被滅門。”，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他叫趙無極，青雲城城主，築基巔峰修為，執掌此城已有二十年。此刻他臉色鐵青，手指一下下敲著扶手：“家主林嘯雲，大長老林山，煉氣後期執事七人，護衛三十九人，全部身亡。死狀……皆為血液枯竭，形若乾屍。”，是青雲城各大家族的家主，以及三大商行的主事。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看趙無極的眼睛。“誰能告訴我，”趙無極聲音陡然轉冷，“一個被廢了靈脈、發配礦場的廢物，是怎麼在三個月內擁有屠殺林家的實力的？”。“蘇明遠。”趙無極點名。，站起來，額頭冷汗涔涔：“城主，那林焰修煉的絕非林家功法，氣息陰邪暴戾，疑似……魔道邪功。”“疑似？”趙無極笑了，笑意冰冷，“蘇家主，你女兒蘇清雪，可是林峰生前的未婚妻。林焰回來報仇，你蘇家，能置身事外嗎？”。：“城主明鑒！我蘇家與林家隻是聯姻，並無深交！昨夜我本欲出手相助，但那林焰魔功詭異，連林嘯雲都……”“夠了。”趙無極打斷他，揮揮手，“起來吧。本座不是要追究你，而是要提醒在座各位——那林焰，已經成了魔頭。魔道修士，以殺戮為樂，以血食為修。今日他能滅林家，明日就能滅你蘇家、王家、李家！”
“城主說的是！”
“此獠不除，青雲城永無寧日！”
眾人紛紛附和，但眼底都藏著算計。林家一倒，空出的產業、資源，那可都是肥肉。
趙無極將眾人的心思看在眼裡，也不點破，隻是淡淡道：“昨夜林焰雖然逃脫，但也身負重傷，左臂被毀，胸口洞穿，跑不遠。我已下令封鎖全城，挨家挨戶搜查。另外——”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釋出血色通緝令，懸賞十萬下品靈石，死活不論！”
“十萬？！”
廳內響起一陣吸氣聲。十萬下品靈石，足夠一個小家族十年開銷，就算是築基修士也要動心。
“城主英明！”
“有如此重賞，那魔頭插翅難逃！”
趙無極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另外，本座已向玄天宗傳訊。不出一日，玄天宗必有高手前來。在那之前，希望各位能守住自己的門戶，彆讓魔頭鑽了空子。”
“是！”
眾人起身告退，心思各異。
等所有人離開，趙無極才緩緩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一個黑衣老者從屏風後走出，低聲道：“城主，林家密室被洗劫一空，那件東西……不見了。”
趙無極眼神一凝：“確定？”
“確定。老奴親自查驗過，暗格被強行破開，裡麵空無一物。”
“青銅鑰匙……”趙無極喃喃道，眼中閃過貪婪，“林家守了百年都冇能參透的秘密，難道要便宜那小子？”
“要不要老奴帶人去追？”
“不用。”趙無極擺手，“那小子受了重傷，又身懷重寶，絕不會留在城內。城外方圓三百裡，能藏身的地方就那麼幾處。等玄天宗的人到了，讓他們去當這個出頭鳥。”
“城主英明。”
“還有，”趙無極眼中寒光一閃，“派人盯著蘇家。蘇明遠這老狐狸，肯定還知道些什麼。”
“是。”
黑衣老者躬身退下。
趙無極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喃喃自語：“魔功……青銅鑰匙……林嘯天，你到底給兒子留了什麼？”
城外，亂葬崗。
這裡葬的大多是無人認領的屍體，或是橫死的貧民。雜草叢生，墓碑歪斜，烏鴉在枯樹上聒噪。
地底三丈，一個簡陋的土洞裡。
林焰盤膝而坐，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光。胸口的血洞已經癒合大半，露出粉紅色的新肉，但斷臂處依舊空蕩蕩，隻長出了一小截白骨。
“還是不夠……”
他睜開眼睛，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疲憊。吞噬林嘯雲和大長老，讓他突破到煉氣六層，但修複這種重傷消耗太大，血能已經所剩無幾。
需要更多的血食。
但外麵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現在出去就是找死。
“得想彆的辦法。”
林焰摸出青銅鑰匙。鑰匙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青銅光澤，那些扭曲的文字像是活了過來，在表麵緩緩流動。
他把鑰匙貼在額頭，將血能緩緩注入。
嗡——
鑰匙微微震動，更多的文字浮現出來。這次不再是地圖，而是一篇殘缺的經文——
“《噬血化生篇》：奪天地之造化，噬萬靈以補己身。煉血為精，化骨為髓，斷肢可續，殘軀可複……”
後麵大半缺失，但開篇這幾句，已經讓林焰心跳加速。
斷肢可續，殘軀可複！
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他屏住呼吸，繼續往下看。經文雖然殘缺，但核心法門還在——以自身精血為引，吞噬他者血肉精華，反哺己身，修複傷勢。
簡單說，就是更高效、更霸道的掠奪。
“天不亡我……”
林焰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收起鑰匙，目光投向洞外。
亂葬崗最不缺的，就是屍體。
入夜，月黑風高。
林焰從土洞中鑽出，像一道鬼影，在墳塋間穿行。他專挑那些新墳，尤其是埋葬橫死之人的墳墓——這些屍體陰氣重，死前怨念深，蘊含的精華也更多。
第一個目標，是個投井自儘的婦人，死了不到三天。
挖開薄棺，一具泡得發白的屍體暴露在月光下。林焰麵無表情，右手按在屍體額頭，運轉《噬血化生篇》。
血能化作無數細絲，鑽入屍體。一股冰涼、陰森的能量順著血絲湧回體內，帶著濃重的死氣和怨念。
尋常修士若是吞噬這種能量，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陰氣侵體，變成半人半鬼的怪物。但林焰不同——血獄魔經霸道無比，任何能量入體，都會被煉化成最純粹的血能。
死氣、怨念，不過是雜質，煉化掉便是。
隨著能量湧入，斷臂處的生長速度明顯加快。白骨延伸，血肉滋生，雖然緩慢，但確實在恢複。
一具，兩具，三具……
林焰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食屍鬼，在墳場中遊蕩。所過之處，棺材被掀開，屍體化作乾屍。他的氣息在穩步提升，斷臂已經長到手肘，胸口的傷徹底癒合。
但還不夠。
煉氣六層的瓶頸開始鬆動，但還差臨門一腳。而且新生的手臂很脆弱，需要更精純、更強大的能量來淬鍊。
“得找個大傢夥……”
林焰停下腳步，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掃視。亂葬崗深處，陰氣最重的地方，是東南角那棵枯死的老槐樹。
據說百年前，那裡吊死過一個被冤枉的書生。書生死後怨氣不散，化作厲鬼，害死了不少人。後來請了道士作法，將書生屍骨鎮壓在老槐樹下，這才平息。
但林焰能感覺到，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不是死氣，是更精純、更濃鬱的……陰煞之氣。
他走到老槐樹下。樹已枯死，樹乾中空，裡麵黑漆漆的，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樹下冇有墳，隻有一塊無字石碑，碑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但已經殘破不堪。
“就是這裡。”
林焰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興奮。他能感覺到，地下三丈深處，有一具屍體。不是普通屍體，而是吸收了百年陰氣，已經快要成形的……
屍王。
挖。
雙手化作殘影，泥土飛濺。林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很快就挖出一個大坑。越往下，土越黑，越冷，到最後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咚。
鐵鍬碰到了硬物。是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棺材上貼滿了符紙，但大多已經失效，隻剩下寥寥幾張還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鎮壓百年，居然還冇死透……”
林焰眼中猩紅更盛。他伸手，抓住棺材蓋，用力一掀。
轟！
棺材蓋飛起，重重砸在地上。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黑煙從棺中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腐臭和滔天的怨氣。
“嗬……嗬……”
棺材裡，一具穿著破舊書生袍的乾屍緩緩坐起。它眼眶裡冇有眼珠，隻有兩團跳動的綠火。皮膚乾癟發黑，緊緊貼在骨頭上，指甲有三寸長，漆黑如墨。
屍王。
而且不是剛成形的那種，是吸收百年陰煞之氣，已經接近鐵屍境界的屍王。尋常築基修士見了都要退避三舍。
“活人……血……”屍王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兩團綠火死死盯著林焰，充滿了對血肉的渴望。
“正好，”林焰笑了，“我也想要你的陰煞之氣。”
話音未落，屍王已經撲了出來。速度快如鬼魅，漆黑的指甲直插林焰咽喉。
林焰不閃不避，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砰！
拳爪相接，爆發出金鐵交擊之聲。林焰後退三步，屍王也後退兩步，指甲崩斷了一根。
“好硬的骨頭。”林焰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眼中戰意更盛。
屍王似乎被激怒了，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周圍的陰氣瘋狂彙聚，在它體表凝聚成一層漆黑的鎧甲。氣勢暴漲，已經無限接近築基。
“來！”
林焰主動衝了上去。血能全力爆發，右臂瞬間覆蓋上一層血色晶體，拳頭化作血色鑽頭，直轟屍王胸口。
屍王不閃不避，一爪抓向林焰心臟，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但林焰也不躲。
砰！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林焰的拳頭轟穿了屍王的胸口，而屍王的爪子也插進了林焰的左胸——但隻進去半寸，就被一層血色晶甲擋住了。
“抓到你了。”林焰咧嘴一笑，牙齒在月光下泛著森白的光。
血能順著拳頭瘋狂湧入屍王體內，開始瘋狂吞噬。屍王劇烈掙紮，陰煞之氣瘋狂衝擊，但無濟於事。《噬血化生篇》運轉到極致，像一台開足馬力的抽水機，將屍王百年積累的陰煞之氣源源不斷地抽出、煉化、吸收。
“吼——！！”
屍王發出淒厲的哀嚎，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眼眶裡的綠火劇烈跳動，最後噗的一聲熄滅。
三息後，屍王徹底不動了，變成一具真正的乾屍。
而林焰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周身血光翻滾，氣息節節攀升。
煉氣六層，破！
煉氣七層，破！
一直衝到煉氣七層巔峰，才緩緩停下。
斷臂處傳來一陣麻癢，白骨瘋狂生長，血肉筋絡纏繞，最後皮膚覆蓋。不到十息，一條完整的新手臂就長了出來，皮膚白皙，肌肉勻稱，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不，不一樣。
林焰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臂，五指握拳，空氣被捏爆。他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前，一拳轟出。
轟！
青石炸裂，碎石飛濺。
“力量比原來強了三成，而且……”他心念一動，手臂表麵瞬間覆蓋上一層漆黑的骨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幽冥骨臂。
吞噬屍王後，不僅修複了斷臂，還將其煉化成了一件“法寶”。堅硬如鐵，刀槍不入，而且自帶陰煞之氣，攻擊時能侵蝕對手的靈力。
“賺大了。”
林焰滿意地點頭。他看了一眼棺材，裡麵除了屍王，還有一塊黑色的玉佩，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玉佩正麵刻著一個“煞”字，背麵是複雜的紋路。
“儲物法寶？”
嘗試注入血能，玉佩微微一震，果然打開了一個內部空間。不大，隻有十個立方左右，但足夠用了。裡麵空蕩蕩的，隻有角落堆著幾塊黑色的石頭，散發著濃鬱的陰氣。
“陰煞石……好東西。”
林焰眼睛一亮。陰煞石是煉製陰屬性法寶的材料，也能輔助修煉某些特殊功法，價值不菲。這幾塊品質極高，至少是百年份的。
他毫不客氣地全部收進自己的儲物袋——從林峰那裡搶來的那個。至於玉佩，貼身藏好，說不定以後有用。
處理完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該走了。
林焰跳出墳坑，正要離開，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動靜。
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正朝亂葬崗這邊來。
“搜！仔細搜！城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血跡到這邊就斷了，那魔頭肯定藏在附近！”
“找到他，十萬靈石就是我們的了！”
是追兵。
林焰眼中寒光一閃，但冇有立刻離開。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吸乾的屍王，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墳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想要我的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那就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一刻鐘後，一隊人馬衝進亂葬崗。
為首的是個獨眼中年人，煉氣八層修為，是青雲城守軍的副統領，姓劉。他手下帶著二十個煉氣中期的士兵，還有兩條專門訓練過的尋血犬。
“汪！汪汪！”
兩條黑犬在墳場中來回嗅聞，最後停在一座新墳前，狂吠不止。
“在這裡！”
劉副統領一揮手，士兵們立刻散開，將墳坑圍住。兩條黑犬迫不及待地跳進去，但很快又夾著尾巴逃出來，嗚嗚低鳴，不敢靠近。
“怎麼回事？”
劉副統領皺眉，親自跳下墳坑。然後，他看到了那口打開的棺材，和裡麵那具乾屍。
不，不止一具。
周圍還有十幾座墳被挖開，棺材掀翻，裡麵的屍體都成了乾屍。
“果然是魔頭……”劉副統領倒吸一口涼氣。吸食人血修煉，這是最典型的魔道行徑。
“大人，這裡有血跡！”一個士兵喊道。
劉副統領走過去，看到一灘暗紅色的血跡，灑在墳坑邊緣，一直延伸到遠處。
“他受傷了，跑不遠！追！”
一行人沿著血跡追蹤，很快來到亂葬崗深處，那棵老槐樹下。
血跡到這裡消失了。
但樹下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書生袍的人，背對著他們，坐在墳前，低著頭，像是在哭泣。
“誰？”劉副統領警惕地握緊刀柄。
那人緩緩轉過頭。
一張慘白的臉，眼眶空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血……我要血……”
是那具屍王！不，是被林焰吸乾後，用血能暫時驅動的屍傀！
“是那魔頭！殺！”
劉副統領雖然心驚，但仗著人多，還是下令攻擊。二十個士兵一擁而上，刀劍齊出。
屍傀不閃不避，任由刀劍砍在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它猛地站起，一爪插進一個士兵的胸口，掏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塞進嘴裡咀嚼。
“啊——！”
慘叫聲響起。其他士兵嚇傻了，轉身想逃，但屍傀速度更快，像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該死！”
劉副統領眼睛都紅了，煉氣八層的靈力全麵爆發，一刀劈向屍傀後頸。但刀鋒砍在骨頭上，隻留下一道白痕，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心一橫，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麵。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道金色雷霆，轟在屍傀身上。
轟！
屍傀被炸飛出去，胸口破開一個大洞，但很快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傷口處黑氣湧動，正在緩慢修複。
“怎麼可能……”劉副統領麵如死灰。這可是他保命的玄雷符，築基以下必死，居然隻是輕傷？
就在他絕望時，屍傀突然不動了。
眼眶裡的綠火閃爍幾下，噗的一聲熄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冇了動靜。
“結、結束了？”
剩下幾個士兵驚魂未定。但還冇等他們喘口氣，一道血色人影從樹後閃出，快如鬼魅，瞬間掠過幾人身邊。
噗噗噗！
幾聲悶響，士兵們捂著喉嚨倒下，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劉副統領轉身想逃，但脖子一涼。一柄血色戰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僵硬。
“彆、彆殺我……”他聲音發顫，“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我問，你答。”林焰的聲音很平靜，但聽在劉副統領耳中，比惡鬼還可怕。
“是是是，您問，小的知無不言！”
“城主府什麼反應？”
“發、釋出了血色通緝令，懸賞十萬靈石……全城戒嚴，四門封鎖……”
“還有呢？”
“還、還向玄天宗求援了……玄天宗的人今天下午就到，帶隊的是外門執事李長老，築基巔峰修為……”
“李長老？”林焰眼神一凝，“叫什麼名字？”
“李、李滄海……”
林焰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聲冰冷刺骨：“李滄海……真是冤家路窄啊。”
三年前，父親失蹤後，就是這位李長老帶隊來林家，以“勾結魔道”的罪名，強行搜查了父親的住處，拿走了不少東西。當時林焰還小，隻能眼睜睜看著。
“他帶了多少人？”
“不、不清楚……但玄天宗外門執事出行，至少帶四個內門弟子……”
“很好。”林焰點點頭，“你可以死了。”
“等等！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關於青銅鑰匙的！”劉副統領尖叫道。
刀鋒停在他脖子前，一縷鮮血流下。
“說。”
“鑰匙……鑰匙不止一把！城主府也有一把，趙無極一直想湊齊，但不知道另一把在林家！還有，鑰匙指向的地方，是墜龍淵！那裡有真龍隕落的傳說！”
墜龍淵。
林焰記住了這個名字。青銅鑰匙上的地圖，果然指向那裡。
“還有呢？”
“冇、冇了……我就知道這麼多……”劉副統領哭喪著臉，“大人，饒我一命，我願為您做牛做馬……”
“不用了。”
刀鋒劃過，人頭落地。
林焰收起血刀，在劉副統領身上摸索，找到一份地圖，幾瓶丹藥，還有幾十塊靈石。地圖是青雲城周邊三百裡的地形圖，標註得很詳細。
其中一處，用紅筆圈了出來——墜龍淵，距離青雲城三千裡，位於蒼莽山脈深處。
“三千裡……”
林焰看著地圖，眼中閃過思索。以他現在的速度，全力趕路也要十天。但李滄海下午就到，肯定會立刻展開追殺。
時間緊迫。
“得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離開青雲城地界。”
他看了一眼東方的天空，晨曦微露，天快亮了。
“不過在走之前，還得收點利息。”
林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化作血影，消失在晨霧中。
方向——城主府。
半個時辰後，城主府。
趙無極正在用早膳，突然一個侍衛連滾爬爬衝進來：“城、城主！不好了！庫房……庫房被偷了！”
“什麼？！”趙無極霍然起身，“丟了什麼？”
“那、那把青銅鑰匙……不見了！還有三瓶築基丹，五百塊中品靈石，全都不見了！”
“誰乾的？！”趙無極臉色鐵青。
“不、不知道……守夜的侍衛全死了，死狀……和林家的人一樣，血液枯竭……”
砰！
趙無極一掌拍碎桌子，碗碟摔了一地。
“林焰……你找死！！”
怒吼聲響徹整個城主府。
而此時的林焰，已經出了青雲城，在百裡外的一座山頭上，清點著戰利品。
兩把青銅鑰匙，一把是從林家拿的，一把是從城主府偷的。拚在一起，鏽跡脫落更多，地圖更清晰了。
還有三瓶築基丹，每瓶十顆。五百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五萬下品靈石。再加上從劉副統領和林峰那裡搜刮的，他現在也算小有身家。
“李滄海……”
林焰收起東西，望向青雲城的方向，眼中殺意凜然。
“等著。等我從墜龍淵回來，第一個殺你。”
他轉身，朝著蒼莽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朝陽初升，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條通往血與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