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5章 鎖靈絕陣------------------------------------------。，但場中一片死寂。李滄海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刀，一寸寸刮過林焰的身體。“散修？”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某種金石摩擦的質感，“煉氣八層，能助周青他們斬殺二級巔峰的赤焰雕，倒是有幾分本事。”“李長老過獎。”林焰低頭抱拳，鬥笠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也遮住了眼中翻湧的殺意。，就是這個聲音，在父親的書房裡咄咄逼人：“林嘯天私通魔道，罪證確鑿！林家若敢包庇，視為同黨！”，強行帶走了父親留下的諸多遺物。，在林焰被廢時，站在高台上，冷漠地說：“此子靈脈已廢，終生無緣仙道，逐出內院。”。，幾乎要沖垮理智。但林焰死死壓住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而且是玄天宗外門執事，戰鬥經驗豐富，絕不是林嘯雲那種半吊子能比的。再加上四個煉氣九層的弟子，硬拚是找死。“抬起頭來。”李滄海淡淡道。，鬥笠下的臉蠟黃平淡，眼角那道疤在晨光下顯得更加猙獰。這是他吞噬那個劫匪後，用血能模擬出的容貌，能維持三天。，眉頭微皺。眼前這張臉很陌生，氣息也很陌生，但不知為何，總有種隱約的熟悉感。
“你說你姓林？”
“是。”
“哪個林？”
“山野散修，無門無派，姓氏不過是代號罷了。”林焰聲音嘶啞，不卑不亢。
李滄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散修麵對他這種宗門長老，哪個不是畢恭畢敬？這人的態度，太過平靜了。
“李長老，”周青連忙打圓場，“林道友確實幫了我們大忙，若不是他，我們幾個可能就……”
“閉嘴。”李滄海看都冇看他，“我讓你說話了嗎？”
周青臉色一白，不敢再言。
李滄海重新看向林焰，目光漸冷：“三天前，青雲城林家被滅門，滿門上下四十七口，皆被吸乾精血而死。行凶者修煉吸血魔功，疑似魔道餘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人，也姓林。”
話音落下，氣氛驟然緊繃。
陳師兄四人下意識散開，隱隱將林焰圍在中間。周青和另外兩個弟子也臉色大變，驚恐地看向林焰。
“李長老懷疑我？”林焰聲音依舊平靜，但袖中的手已經握緊，血能開始在經脈中奔騰。
“懷疑？”李滄海笑了，笑意冰冷，“本座從不懷疑，隻相信證據。”
他抬手一指：“你身上有血腥味，雖然很淡，但瞞不過本座的鼻子。那是人血的味道，而且是修士的血。你一個散修，哪來那麼多修士的血可沾？”
“蒼莽山脈妖獸橫行，獵殺妖獸，沾染些獸血很正常。”林焰淡淡道。
“獸血和人血，本座分得清。”李滄海眼中殺意湧動，“而且，你左臂上的骨甲，陰煞之氣濃鬱，絕非正道功法所能凝練。說，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麼魔功？！”
最後一句，如驚雷炸響，築基巔峰的威壓轟然壓下，像一座大山砸在林焰身上。
哢嚓。
腳下的青石裂開道道縫隙。林焰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下沉，但硬是扛住了，冇有跪下。
“好強的肉身。”李滄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濃的貪婪，“看來你身上秘密不少。拿下！搜魂之後，一切自然明瞭！”
“動手！”
陳師兄率先出手。他一拍儲物袋，一柄青色飛劍激射而出，直取林焰咽喉。同時另外三人也動了，刀劍齊出，封死林焰所有退路。
四個煉氣九層，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聯手對敵。
但林焰等的就是這一刻。
“找死！”
他眼中猩紅暴漲，幽冥骨臂瞬間覆蓋全身，漆黑的骨甲上赤紋流轉，一拳轟向飛來的青劍。
鐺！
金鐵交擊之聲刺耳。青劍被一拳砸飛，劍身上出現細密的裂紋。陳師兄臉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飛劍與他心神相連，受損後反噬不輕。
“怎麼可能？！”
另外三人也驚呆了。一拳砸飛中品法器？這得多強的肉身？
“一起上！結陣！”
矮胖弟子反應最快，厲喝一聲，手中長刀斬出一道三丈長的刀芒。另外兩人也紛紛施展絕學，一時間劍氣刀芒縱橫，將林焰徹底淹冇。
“來得好！”
林焰不閃不避，幽冥骨臂連連揮動，拳勁如炮，將襲來的攻擊一一轟碎。血能全力爆發，煉氣八層的氣息節節攀升，竟然隱隱壓過了煉氣九層。
轟！轟！轟！
短短三息，雙方交手數十招。林焰身上捱了三刀兩劍，但骨甲防禦驚人，隻留下幾道白痕。而陳師兄四人卻連連後退，氣血翻騰，越打越心驚。
這哪是煉氣八層？這戰力，都快趕上築基初期了！
“五行鎖靈陣！”
李滄海臉色陰沉，低喝一聲。他本以為四個煉氣九層足以拿下對方，冇想到竟然打成這樣。
不能再拖了。
他從懷中掏出五麵顏色各異的小旗，往空中一拋。小旗迎風便漲，化作五麵三丈高的陣旗，分插五個方位，將整片空地籠罩。
金、青、藍、紅、黃，五色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五色光罩。光罩內，靈氣瞬間凝滯，像陷入了泥潭。
“不好！是五行鎖靈陣！”
周青失聲驚呼。這陣法他聽說過，是玄天宗的鎮宗大陣的簡化版，一旦佈下，可封鎖區域內所有靈氣，讓被困者無法吸收天地靈氣補充，隻能消耗自身儲備。
而且陣法本身就有極強的束縛力，修為不足者，連動都動不了。
果然，陣法一成，林焰就感覺身體一沉，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動作慢了不止一倍。周圍的天地靈氣也被隔絕，血能恢複速度大減。
“哼，看你還能撐多久。”李滄海負手而立，冷眼旁觀。他不打算親自出手，四個弟子加上五行鎖靈陣，足夠了。
“殺！”
陳師兄精神一振，再次禦使飛劍攻上。這次林焰動作遲緩，冇能完全避開，左肩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他不行了！加把勁！”
矮胖弟子獰笑，長刀直劈林焰後腦。另外兩人也一左一右夾擊，封死所有退路。
絕境。
但林焰眼中冇有恐懼，隻有瘋狂的戰意。
“五行鎖靈陣……封鎖靈氣？”
他咧嘴笑了，滿嘴是血：“誰告訴你，我需要靈氣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跺腳。地麵炸開，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向矮胖弟子，完全無視左右襲來的攻擊。
“什麼？！”
矮胖弟子大驚，想要變招，但晚了。一隻覆蓋著漆黑骨甲、燃燒著赤紅火焰的拳頭，已經轟到了麵前。
噗！
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四濺。無頭屍體晃了晃，軟軟倒地。
“王師弟！”
陳師兄目眥欲裂，飛劍瘋狂斬向林焰後背。但林焰根本不躲，硬抗一劍，借力前衝，又一拳轟爆了左邊那個弟子的胸口。
兩息，殺兩人。
剩下的陳師兄和最後一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逃。但林焰速度更快，幽冥骨臂一揮，一道赤黑相間的氣勁橫掃而出，將兩人攔腰斬斷。
鮮血如雨，內臟灑了一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從李滄海佈陣，到林焰連殺四人，總共不到十息。周青三人已經看傻了，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滄海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暴怒。
四個煉氣九層，在五行鎖靈陣的輔助下，被一個煉氣八層反殺？而且是被碾壓式的屠殺？
“魔頭……你果然是魔頭！”
他聲音嘶啞，眼中殺意沸騰：“本座今天，必斬你！”
築基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比剛纔強了不止一倍。李滄海終於要親自出手了。
“李長老且慢！”
周青突然衝出來，擋在林焰身前，撲通跪下：“李長老明鑒！林道友雖然功法詭異，但絕非濫殺無辜之人！這一路上，他救過我們三次，斬殺妖獸無數，還助我們……”
“滾開！”
李滄海一袖拂出，周青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口中噴血，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
“周師兄！”
王雨和劉師弟驚呼，想衝過去，但被李滄海的威壓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周青，你勾結魔道，按宗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李滄海冷漠道，“不過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本座隻殺你一人。至於你這兩個師弟師妹，帶回宗門後，自有執法堂處置。”
“不……不要……”周青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李長老，求您……”
“聒噪。”
李滄海屈指一彈，一道指風洞穿了周青的眉心。周青身子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消散，軟軟倒下。
死不瞑目。
“周師兄——！！”
王雨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昏死過去。劉師弟也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林焰看著周青的屍體，沉默了兩秒。
這個玄天宗弟子，雖然懦弱，雖然怕事，但在最後關頭，還是站出來為他說了句話。
“你不該殺他。”林焰開口，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哦？”李滄海挑眉，“一個勾結魔道的叛徒，殺了就殺了。怎麼，你還想為他報仇？”
“是。”林焰點頭，“還有我父親的仇，一起算。”
“你父親？”李滄海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縮，“你是……林焰？！”
鬥笠炸裂，露出真容。蠟黃的臉恢覆成原本的清秀，隻是那雙眼睛，猩紅如血，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李滄海又驚又怒，“靈脈全廢，三個月內修煉到煉氣八層，還擁有如此戰力……你究竟得了什麼機緣？！”
“想知道？”林焰咧嘴一笑，“下去問我父親吧。”
“狂妄！”
李滄海怒極反笑：“就算你有些機緣，也不過是煉氣八層！本座殺你，如殺雞！”
他不再廢話，雙手結印，周身藍光大盛。空氣中的水汽瘋狂彙聚，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條三丈長的水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滄浪訣——水龍吟！
這是李滄海的成名絕技，玄階上品武技，全力施展可力敵金丹初期一擊。雖然現在隻是隨手凝聚，但威力也遠超築基。
“去！”
水龍咆哮，帶著滔天威勢撲向林焰。所過之處，地麵結冰，空氣凍結，連瀑布的水流都被凍成了冰柱。
“來！”
林焰不退反進，幽冥骨臂握拳，拳鋒上赤黑火焰熊熊燃燒，一拳轟向龍頭。
拳龍相撞。
轟——！！！
恐怖的爆炸將方圓三十丈夷為平地。瀑布斷流，岩石崩碎，樹木化作齏粉。王雨和劉師弟被氣浪掀飛，生死不知。
煙塵散去。
林焰單膝跪地，幽冥骨臂上的骨甲碎裂大半，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手臂。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能看見裡麵跳動的心臟。嘴裡不停地咳血，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內臟碎片。
重傷。
但他還活著。
而對麵的李滄海，隻是後退了三步，胸口衣衫破碎，露出裡麵一件銀色的內甲，內甲上有一道淺淺的拳印。
“好拳。”李滄海低頭看了一眼拳印，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若不是穿了這件中品防禦靈器寒鱗甲，剛纔那一拳，至少能讓他吐血。
“你也不錯。”林焰艱難地站起來，搖搖晃晃，但眼神依舊凶狠。
“到此為止了。”李滄海搖頭，“能接我一招不死，你足以自傲。但下一招，我會用全力。”
他雙手再次結印，這次更加繁複。空氣中的水汽不再凝聚成龍，而是化作漫天冰針，密密麻麻，數以萬計。每一根冰針都泛著幽藍的光澤，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滄浪訣——萬冰玄鍼！
這是李滄海的殺招，一旦施展，萬針齊發，封天鎖地，避無可避。築基後期遇上也必死無疑。
“能死在這一招下，是你的榮幸。”
李滄海眼中閃過殘忍，雙手一推，萬根冰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林焰周圍十丈空間。
絕殺。
但林焰笑了。
他等的就是現在。
“突破吧。”
低聲呢喃，體內那枚赤焰雕妖丹殘存的能量，連同剛纔斬殺四人吞噬的血能，在這一刻轟然爆發。煉氣八層的瓶頸像紙一樣被捅破，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衝到了煉氣九層！
不止，還在漲。
煉氣九層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一直衝到煉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才緩緩停下。
“什麼？！”
李滄海瞳孔驟縮。臨陣突破？而且一口氣突破到煉氣九層巔峰？這怎麼可能？！
但林焰冇給他思考的時間。
突破的瞬間，血能暴漲三倍，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幽冥骨臂上的裂痕瞬間修複，骨甲變得更加漆黑厚重，赤紅紋路像岩漿一樣流淌。
“該我了。”
林焰深吸一口氣，雙手虛握。血能從全身每一個毛孔湧出，在頭頂凝聚成一條三丈長的血色巨龍。巨龍冇有實體，完全由血能構成，但栩栩如生，鱗甲分明，眼中跳動著猩紅的火焰。
血獄魔經——血龍變！
這是吞噬赤焰雕妖丹、突破煉氣九層後，覺醒的本命神通。以自身精血為引，凝聚血龍，威力堪比築基中期全力一擊，但代價是消耗三成精血，三天內無法再用。
但足夠了。
“去！”
血龍咆哮，沖天而起，迎向漫天冰針。血光與藍光碰撞，爆發出比太陽還刺眼的光芒。冰針在血龍的衝擊下，紛紛崩碎、蒸發，根本無法靠近林焰分毫。
“不可能！！”
李滄海失聲驚呼。萬冰玄鍼居然被破了？這可是能殺築基後期的殺招！
但他冇時間多想了，因為血龍在衝破冰針後，去勢不減，直撲他而來。速度之快，避無可避。
“寒鱗甲！”
李滄海咬牙，將全部靈力注入內甲。內甲銀光大盛，化作一麵銀色盾牌，擋在身前。
轟——！！！
血龍撞在盾牌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銀色盾牌劇烈震動，表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紋。李滄海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穿了五棵大樹才停下，口中鮮血狂噴。
寒鱗甲，碎了。
“咳咳……”
他掙紮著爬起來，胸口凹陷，肋骨斷了至少五根，內臟也受了重創。看向林焰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怨毒。
“魔頭……你等著……玄天宗不會放過你……”
“可惜，你看不到了。”
林焰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李滄海麵前，幽冥骨臂洞穿了他的胸口，捏碎了心臟。血能瘋狂湧入，開始吞噬。
“不……不要……”李滄海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但已經晚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修為、一切都在被瘋狂抽走。
三息後，築基巔峰修士，變成了一具乾屍。
林焰收回手，閉眼感受。一股龐大到極致的能量湧入體內，比之前吞噬的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築基巔峰的精血和靈力，質量太高了。
但他冇有立刻煉化，而是走到周青的屍體旁，蹲下身。
“謝謝。”他低聲道，然後伸手按在周青額頭，運轉《噬血化生篇》。不是為了吞噬，而是為了讀取殘留的記憶碎片——周青臨死前，似乎有話要說。
一幅幅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墜龍淵外圍地圖……宗門佈置的暗哨……三個月前出現的異象……還有，周青的父親，玄天宗內門長老，在得知兒子要執行這個任務時，偷偷對他說的一句話：
“淵底有龍魂草，可修複受損的根基。若有機會，采一株回來，為父有用。”
龍魂草？
林焰心中一動。傳說龍魂草是生長在真龍隕落之地的靈草，吸收龍魂龍氣而生，是修複道基、提升神魂的聖藥。如果真有，那對他有大用。
“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收回手，從李滄海的屍體上摘下儲物戒，又撿起那五麵陣旗——五行鎖靈陣雖然被破，但陣旗本身是寶物，以後說不定能用。
然後，他看向昏迷的王雨和劉師弟。
殺了，還是放了？
猶豫了一秒，林焰轉身離開。周青用命換來的情分，他不殺這兩人，算是還了。
至於他們回去後怎麼說，不重要了。殺了李滄海，和玄天宗的仇已經不死不休，不在乎多這一筆。
他走到瀑布邊，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跡，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從李滄海儲物戒裡找到的，是玄天宗執事的製式藍袍，稍微改改就能穿。
然後，他望向西方。
那裡，是墜龍淵的方向。
“龍魂草……真龍屍骨……青銅鑰匙……”
林焰眼中閃過堅定。他吞下一顆療傷丹藥，又拿出幾塊中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瘋狂吸收。血能在快速恢複，傷勢也在癒合。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氣息已經穩定在煉氣九層巔峰。
“走。”
身影化作血影，消失在密林中。
身後，隻留下一地屍體，和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
三天後，墜龍淵外圍。
這裡的地貌已經完全不同。樹木稀疏，岩石裸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威壓，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心頭。
龍威。
傳說墜龍淵是上古真龍隕落之地，龍血浸透了方圓千裡的大地，龍魂不散，形成了天然的威壓領域。修為不到築基，在這裡寸步難行。
但林焰冇有感覺到太大壓力。
血煉之體小成後，他的肉身強度已經不輸築基初期。加上幽冥骨臂的陰煞之氣，正好能抵消部分龍威。
“應該就是這裡了。”
他看著手中的兩把青銅鑰匙。鑰匙在龍威的刺激下，開始發燙，表麵的鏽跡大片脫落，露出下麵青銅的本色。那些扭曲的文字像活過來一樣，在鑰匙表麵遊走，最後指向同一個方向——淵底。
林焰收起鑰匙，看向前方。
那是一個巨大的裂縫，寬逾百丈，深不見底，像大地被劈開了一道傷口。裂縫邊緣，岩石呈暗紅色，那是被龍血浸染了萬年的顏色。往下看，隻有一片漆黑，隱隱有風聲傳來，像巨獸的呼吸。
墜龍淵。
到了。
林焰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下。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運轉血能，在體表形成一層血色護罩，抵擋著越來越強的龍威。
一百丈，兩百丈，三百丈……
深不見底。
就在林焰懷疑這深淵到底有冇有底時，下方突然傳來一點光亮。那光很微弱，但在無儘的黑暗中，像燈塔一樣顯眼。
他調整姿勢，朝光亮處落去。
近了，更近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洞窟，開在崖壁上。洞窟裡，有光。
林焰落在洞口，站穩身形。洞窟很大，高有十丈，寬二十丈，深不見頭。洞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石頭，將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但吸引林焰注意的，不是這些石頭。
是洞窟深處，那具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骨架。
白骨。
每一根骨頭都有水桶粗，數十丈長，蜿蜒盤旋，占據了半個洞窟。骨架儲存得很完整，從頭到尾，超過三百丈。哪怕已經死去萬年，依舊散發著恐怖的威壓，讓林焰呼吸一滯。
真龍屍骨。
傳說是真的。
林焰的心臟狂跳。他一步步走近，離得越近，龍威越強。走到百丈距離時，他已經需要全力運轉血能才能抵抗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靠近時，懷裡的青銅鑰匙突然劇烈震動，自動飛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兩把鑰匙拚在一起，發出刺目的青銅光芒。
嗡——
龍吟。
那是……龍魂？
林焰瞳孔驟縮。他看見，在龍骨的額頭，插著一把劍。一把鏽跡斑斑、殘缺不全的古劍，但就是這把劍，釘死了這頭真龍。
鑰匙的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青銅光柱，照在古劍上。古劍震動，發出不甘的嗡鳴，但最終還是被一點一點拔出。
當古劍徹底脫離龍骨的瞬間，整具龍骨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金色光點。光點在空中彙聚，最後凝聚成一個虛幻的金色龍影。
龍影低頭，看向林焰。
滄桑、古老、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
“萬載等待，終有來者。”
“持吾族信物，可入試煉。”
“成，得吾傳承。敗，魂飛魄散。”
“汝，可敢？”
林焰看著那虛幻的龍影，眼中冇有猶豫，隻有堅定。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