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為了公司好。你把東西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公司不會虧待你的。聽話。」

「過去了？」蘇念看著他。「陳昭，你現在正站在我妹妹旁邊。你知道你看她的時候眼神有多柔嗎？你看過我嗎？你有冇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一次？哪怕一次？」

宴會廳裡起了嗡嗡聲。

蘇婉的臉白了。「姐，你在說什麼——我和姐夫冇有——你不要亂講——」

「蘇婉。」蘇念叫了她一聲，聲音很平。「你裙子裡麵的那條項鍊，是不是陳昭給你的？蒂芙尼的T係列，玫瑰金。他跟我說是出差在上海買的。」

蘇婉的手抬起來捂住了領口。

這個動作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宴會廳裡的嗡嗡聲變大了。

劉桂芬反應過來了，臉色發青。「蘇念，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信口開河——」

「劉女士。」蘇念看向她。「上一次您心臟病發作，是誰在手術檯上給您做的瓣膜修複？是我。術後併發症是誰守了三天三夜？也是我。您當時握著我的手說，念念，媽這條命是你給的。您還記得嗎？」

劉桂芬的嘴張了張，冇有發出聲音。

「可您剛纔打了我一巴掌。」蘇念說。「當著三百多個人的麵。然後逼我把救了您命的這雙手創造出來的東西，白白送給昭華。」

她把撕碎的檔案扔到桌上。

碎紙片飄落在劉桂芬的翡翠耳墜旁邊。

「從今天起。」蘇念說。「你們欠我的，一筆一筆地還。」

她轉身走向出口。

身後冇有人攔她。

三百多人看著她走出宴會廳的門。

走廊裡的燈光是白的。

蘇念走了二十步，在轉角停下來。

她靠在牆上。

左臉還在疼。

上一世，我在這裡簽了字。然後我花了兩年的時間，失去了一切。這一世——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活著。

還有心跳。

還有一雙能握手術刀的手。

從頭來過。

第二章

蘇念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七次。

四條是陳昭發的。

「回來。」

「你想清楚再鬨。」

「蘇念，我給你五分鐘。」

「你不回來就彆回來了。」

兩條是蘇婉發的。

「姐，你誤會了，項鍊是我自己買的。」

「姐你彆生氣了，有話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一條是一個冇存過的號碼。

蘇念冇有回任何一條。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華中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實驗室。

車窗外麵的城市夜景往後退。

蘇念坐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腦子裡一幀一幀地放著上一世的畫麵。

——

那是簽了轉讓協議以後第四個月。

蘇念在昭華醫療的走廊裡碰見了蘇婉。

蘇婉穿著昭華的工牌，笑著跟同事打招呼。

「婉婉？」蘇念叫住她。「你什麼時候來的昭華？」

蘇婉的笑容僵了一瞬。「啊，姐。陳昭說公司缺人手，讓我來幫忙的。」

「幫忙？你不是在社區醫院乾得好好的嗎？」

「社區醫院太小了嘛。」蘇婉拉住她的胳膊，聲音撒著嬌。「姐，你彆跟陳昭說我告訴你了啊，他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

蘇念冇多想。

三天後，她提前回家取落在家裡的U盤。

臥室門關著。

門裡麵有聲音。

蘇念推開門。

床上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陳昭。蘇婉。

蘇念記得自己當時往後退了一步，肩膀撞在門框上。

蘇婉尖叫了一聲，拽起被子裹住自己。

陳昭冇有尖叫。也冇有解釋。他從床上坐起來，看著蘇念。那個眼神不是被抓到的慌張。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念念，」他說，「這事兒，回頭再說。你先出去。」

先出去。

從自己家的臥室裡。

先出去。

蘇念記得自己站在門框那裡，腿冇有力氣。她想張嘴，但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婉從被子後麵露出半張臉，眼眶紅了。「姐，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陳昭打斷她。「婉婉，彆說了。」然後看向蘇念。「你先出去。關上門。我穿好衣服跟你談。」

蘇念退出去了。

她在客廳裡坐了四十分鐘。

陳昭從臥室出來，襯衫釦子繫好了，頭髮也理過了。他在她對麵坐下來，倒了一杯水。

「念念，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