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穩，像在開一個工作會議。「婉婉那邊，是我不對。但你也想想，這一年你整天泡在實驗室裡，家裡的事你管過嗎？我媽的身體你關心過嗎？我一個人撐著家又撐著公司——」

「所以你睡了我妹妹。」蘇念說。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難聽？」陳昭皺了眉頭。「我跟婉婉是有感情的。不像你和我，你心裡隻有你的手術，你的專利。你有冇有把我當過丈夫？」

蘇念看著麵前這個人。

她突然發現，自己和他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張茶幾。是一道她從來冇看見過的牆。

——

蘇念睜開眼。

出租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她付了錢，下車。

夜裡的醫院比白天安靜。急診科那邊有救護車的燈在閃。

蘇念走進心外科的大樓。她的實驗室在七樓。刷卡進門。

燈管亮了，照在一排電腦和儲物櫃上麵。

她打開第三個櫃子，翻出一個硬盤盒。黑色的，不起眼。裡麵存著微創心臟瓣膜修複術的全部原始數據。實驗記錄。手術方案。專利申請的初稿。

這些是她的。

上一世她簽了轉讓協議，這些東西被陳昭拿走，署了他和蘇婉的名字。蘇唸的名字從論文作者欄裡被刪除。

這一世，你們拿不走。

她把硬盤盒放進包裡。

又打開電腦，登錄個人雲端賬戶，把所有數據同步備份了一份。

做完這些，她從抽屜角落摸出一個銀色U盤。上麵貼了一條褪色的標簽，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