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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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立刻回答,慢慢起身,靠在床頭。
“明懷昕。”
她眼眶瞬間泛紅:“是我,南嶼!你終於想起來了。”
她試圖來握我的手。我輕輕抽回,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愣住了,卻隻是看著我,眼神裡有痛,有悔,還有病態的執著。
“你恨我,對不對,南嶼?沒關係,我知道我錯了。你留在我身邊,我用後半輩子補償你。”
我搖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明懷昕,三年前的事,我不可能全部怪你。但我在你身邊受的那些傷,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放手吧,我不愛你了。”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明懷昕愣怔半晌,呆呆地看著我,搖頭。
“不會的。你說過這輩子隻愛我”
我冇有再說話。腦海裡激盪的畫麵讓我隻想離開這裡,去告訴紀書瑤我愛她。
我掀開被子想下床,卻被明懷昕抓住。
“南嶼,你哪裡都不許去。”
剛剛恢複的身體極端虛弱,我掙紮幾下,眼前就開始發黑。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軟禁在一座僻靜的莊園裡。
這裡安保嚴密,除了一個每天送飯的中年女人,我見不到任何人。
手機被收走,窗戶裝了防護欄,門從外麵反鎖。隻有每天傍晚,明懷昕會來。
我反抗過,試圖逃跑過,無一例外都被抓了回來。
她不傷害我,卻嚴密地控製著我。每天傍晚,她會讓人把我按在沙發上,然後坐在對麵,講一些我們年少時的事,期待我能給出一點反應。
可我大多數時候隻是沉默。
這種對峙持續了將近一週。我表麵上順從,暗中卻在觀察。
女傭每日下午三點會外出采購,耗時約四十分鐘。
莊園的保鏢主要分佈在大門和主樓外,後院很適合逃跑。
所以,在風雨交加的一個夜晚,我赤著腳,屏住呼吸,從窗戶翻出。
雨水很快淋透了我的衣衫,但我顧不上這些,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外跑。
就在我翻過大門的鐵欄時,一束刺目的車燈筆直地打在我身上。
我猛地抬手擋住眼睛,看見明懷昕從那輛黑色轎車裡走出來。
她冇打傘,雨水順著她髮梢和下頜不斷滴落。
車燈前,她的身影被光影拉得頎長。
“南嶼,你要去哪?”
她不是應該還在市區處理公司事務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放下手,挺直脊背。
“回家。明懷昕,我不是你的囚犯。”
她低低地重複了,然後扯了扯嘴角,一步步朝我走來。
“南嶼,我不是冇有試過。這三年我無數次告訴自己你死了,我應該放手,可我做不到。每一天冇有你的生活,我都像一具行屍走肉。這座莊園,是我最後能想到的地方。我把所有關於我們的東西都搬來了,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中學時傳的紙條,婚禮的錄像。我想,也許在這裡,你能慢慢想起來,我們曾經有多好。”
雨水順著她的臉流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彆的什麼。
我攥緊拳:“我想起來了。懷昕,我從不否認曾經的我們。但是感情碎了就是碎了。你一定要讓我恨你嗎?”
“那就恨我好了。南嶼,我寧可你殺了我,也不要把我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從後腰掏出一把槍,塞進我手裡,然後將槍口對準她自己的心臟。
“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我,現在就開槍。我絕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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